是曾大洋和李森。
曾大洋是接到齐博文电话来的,李森是看到陆晨消息来的。
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手术室外面的走廊。
曾大洋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刘富贵,多看了他一眼,但没有说话。
他直接走到了手术室的观察窗前面。
通过观察窗的玻璃,可以看到手术室里面的情况。
陆晨站在手术台的右侧,齐博文在左侧。
台上的术野被无影灯照得雪亮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能看到陆晨的两只手正在腹腔深处操作。
曾大洋看了大约半分钟,然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色也不轻松。
“什么时候破的?”
李森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大概四十分钟前,推到血管外科病房里之后不到三个小时。”
“齐博文当时正在评估手术方案,还没来得及做。”
“是在病房里因为体位调整的时候,瘤壁在最薄的那个点裂开了。”
曾大洋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裂开了。”
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声音很低。
“陆晨上去多久了?”
“我收到他的消息是五点二十左右,算上洗手穿衣和开腹的时间,现在应该已经在处理核心区域了。”
曾大洋重新看向了观察窗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,但他选择留在这里。
因为里面那个人是他一手推上来的。
如果那个人在手术台上遇到了任何问题,他作为分管医疗的副院长,至少可以在院级层面做出最快的响应。
李森也站到了观察窗前面。
两个人的身影投映在玻璃上,一个微胖一个精瘦,都一动不动。
刘富贵站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。
他听到了刚才曾大洋和李森的对话。
他也看到了这两位院级和科级的大人物,专程跑到手术室外面来等消息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几个小时前,他在急诊大厅里把陆晨当成一个无名小卒。
他觉得这个年轻人,不过是个仗着关系上位的医院菜鸟。
他甚至还差一点签了那份免责文件,要把父亲从陆晨的手里带走。
而现在,他的父亲躺在手术台上,命悬一线。
全省最资深的血管外科专家说自己做不了。
两位院领导在走廊里守着。
救他父亲的那个人,就是他痛骂过的那个年轻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