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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!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,穿着白大褂,胸前挂着工牌。
是林泽,宋怀远的另一个助手。
他应该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才跑过来的。
“宋老师!”
林泽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蔓延的火焰和浓烟。
他本能地扑向了宋怀远。
然后一切都发生在同一秒钟之内。
书架上被酸液浸泡的书籍剧烈燃烧,高温引发了第二次液体迸溅。
一团夹杂着玻璃碎片和酸性液体的气浪从左侧横扫过来。
林泽刚好挡在宋怀远身前。
他的整个右侧面部和颈部暴露在了这团气浪之中。
碎片和酸液同时命中了他。
一块拇指大小的玻璃碎片以极高的速度切入了他右侧颈部。
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射程超过半米。
与此同时,酸性气体被他在惊叫中吸入了气道。
林泽的身体在半秒钟之内发出了两个致命信号。
颈部在喷血,喉咙在发出一种可怕的喘鸣声。
那是急性喉头水肿的声音。
陆晨已经把宋怀远推到了门口位置,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林泽倒下去。
他没有犹豫,松开了扶着宋怀远的手。
“出去!顺着走廊往左走,叫人!”
他对宋怀远喊了这一句,然后转身冲回了烟雾之中。
浓烟已经把整个房间的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一米。
酸性气体在疯狂侵蚀着陆晨的眼睛和呼吸道。
他眯着眼,凭着记忆中林泽倒下的位置,三步之内摸到了他。
地上全是血,温热的,黏腻的,还在不断地涌出来。
林泽的喘鸣声已经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哨音。
气道在快速关闭。
陆晨的手指搭上了林泽的颈部,三根手指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触诊。
颈外动脉的分支断了,血在从破口处往外窜。
但这不是最紧急的。
最紧急的是气道。
喉头水肿如果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分钟之内完全闭塞,林泽会窒息而死。
颈动脉出血可以压迫暂缓,但窒息没有暂缓。
人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,四到六分钟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。
先保气道,再止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