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面前。
“昨天电话里的事,我想了一晚上,还是决定跟你说清楚。”
陆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您说。”
韩志国从茶几上拿起那沓资料,递了过来。
“浙大附属脑科医院,神经外科,昨天凌晨收了一个病人。”
陆晨接过资料,翻开第一页。
一张CT影像的打印件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区域。
他的眼睛扫过影像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十九岁,女性,弥漫性脑动静脉畸形,合并巨大动脉瘤。”韩志国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带着份量。
“畸形血管团范围占左侧大脑半球的三分之一,动脉瘤直径超过三厘米,已经出现了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迹象。”
陆晨继续翻看资料。
“他们尝试过介入栓塞?”
“试了,失败了。”韩志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介入科的王主任亲自上的台,导管进了不到两分钟就撤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畸形血管团的供血动脉太复杂,引流静脉和正常脑组织的穿支缠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。”
“造影能看出来吗?”
“造影只能看到二维的投影,立体关系完全看不出来。”韩志国放下咖啡杯。
“他们试了三次,每次都是导管一靠近核心区域就发现路径不对,强行栓塞的话会把正常供血也堵死。”
陆晨翻到最后一页。
患者的影像资料已经全部看完。
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。
“颅内压现在多少?”
“持续升高,已经在用甘露醇脱水,但效果不明显。”韩志国看着他。
“主治医生说,按照这个趋势,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就会形成脑疝。”
“脑疝一旦形成,就没有手术机会了。”
陆晨把资料放回茶几上。
“韩老,您找我,不只是想让我看病例吧。”
韩志国笑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脑子转得快。”
“是这样,我昨天晚上给浙大的陈院长打了电话,问了问情况。”
“陈院长怎么说?”
“他说现在整个浙大脑科医院都在会诊,神外、介入、影像、麻醉,能叫的都叫了。”
“但没有人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。”
韩志国顿了一下。
“今天上午他们要再开一次多学科会诊,我跟陈院长说了你的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你的算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