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存型三叉动脉变异和烟雾病新生血管在形态学上确实有相似性。”
“但两者在血流动力学特征上有本质差别。”
“变异型三叉动脉是先天存在的大口径分流通道,血流速度快,管壁相对成熟。”
“而烟雾病的新生血管是后天代偿形成的细小侧支,血流缓慢,管壁薄弱。”
“我的算法在第五层处理中,加入了基于血流相位偏移的管壁成熟度评估。”
“成熟的管壁和新生的管壁,在相位信号上有可检测的差异。”
“虽然这个差异很微小,但在新一代设备的高梯度场条件下是可以被捕捉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答案是,可以区分。”
“但前提条件是设备梯度场强度必须达到每米六十毫特斯拉以上。”
“旧一代设备的四十毫特斯拉确实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。
但分量很重。
因为这句话直接点了顾冠廷模型参数过时的核心问题。
台下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。
又赶紧收住了。
顾冠廷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坐了下去,没有继续提问。
主持人看了看台下。
“还有哪位专家有问题?”
又有两三位专家先后提问。
问题涵盖了代码框架、训练数据来源、泛化性能等方面。
陆晨一一作答。
每一个回答都简洁、精确、不多说一句废话。
他不像是在答辩。
更像是一个技术主管在给新员工讲解系统架构。
游刃有余。
答辩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。
最后一个问题来自赵伯衡院士。
老院士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陆,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这个算法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”
陆晨看着他。
“写论文,发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开源。”
这两个字让全场又安静了。
开源意味着把代码无偿公开。
意味着全世界任何一个医院、任何一个研究机构都可以免费使用。
意味着陆晨放弃了靠这个算法获取商业利益的可能。
赵伯衡点了一下头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