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想说它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硬得能当搓衣板。”
陆晨没有反驳。
他躺在了新被子上。
确实软了不少。
沈小柠蹲下来,开始给他的右脚踝换冰袋。
动作很轻很小心。
她把融化的旧冰袋取下来,贴上了新的。
然后用弹力绷带重新固定。
“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说还好就是疼。”
陆晨没回答。
沈小柠固定完冰袋,又去拿了换药的碘伏和纱布。
“翻身,我给你换后背的药。”
陆晨趴过去。
沈小柠小心地揭开旧敷料。
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,没有红肿和渗液。
缝合线整齐地排列着,间距均匀。
“王雨晴缝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缝得挺好的。”
“她学了半年多了,基本功练出来了。”
沈小柠没有接话。
她用碘伏棉球仔细擦了一遍伤口周围,然后贴上新的敷料。
贴完之后她的手在陆晨的后背上停了几秒。
“陆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拼命。”
“我没有拼命,我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用身体挡金属横梁是你该做的事?”
“当时那个情况如果让横梁砸到患者的腹部。”
“他的脾脏修补就白做了,可能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
“我判断过那个横梁的质量和下落角度。”
“不会造成致命损伤。”
沈小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每次都有道理。”
“每一次都是对的,每一次都理由充分。”
“但是陆晨,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如果你出了事,谁来继续救那些人?”
这句话让陆晨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“但当时那一秒钟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沈小柠把手收回来。
“好了,我不说了。”
“你睡吧,我去给你熬粥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。
但陆晨知道,她刚才那几句话是认真的。
而且她说得没错。
他确实应该更重视自己。
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能救更多的人。
还有,为了那些在等他回来的人。
沈小柠关上门出去了。
陆晨趴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
困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很重很沉。
然后他就睡着了。
这一觉,他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