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回去。”
明明的眼睛里有泪水滑下来,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。
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又开口了。
“叔叔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这句话让陆晨的手停了一下。
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。
阳光孤儿院,冬天的晚上。
小豆子发高烧,烧到四十度,浑身滚烫。
院长妈妈抱着小豆子去了诊所,他一个人守着剩下的弟弟妹妹。
小萝卜拽着他的衣角问,哥哥,小豆子是不是要死了。
他那时候也很害怕。
但他蹲下来,摸着小萝卜的头,告诉她不会的。
现在他蹲在废墟深处,面前是另一个害怕的孩子。
“明明,你听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非常坚定。
“你比大人还勇敢,死不了。”
明明笑了一下。
很小很小的一个笑容,在满是灰和血的脸上。
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,失去了意识。
陆晨立刻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。
还在,只是太虚弱了。
“消防队,加快速度!男孩已经失去意识了!”
“马上!再给我们三分钟!”
三分钟后,通道扩宽到了能过担架的程度。
女孩先被送了出去,王雨晴在洞口接应。
然后是明明。
陆晨把他极其小心地放上简易担架,离断的右臂用急救毯保温后贴在身体旁边固定。
消防战士把担架抬了出去。
陆晨跟在后面爬出了废墟。
冷风吹在脸上。
他全身都是灰和汗,衣服又多了几个洞,膝盖和手肘磨得渗血。
但他没时间管这些。
“明明的断臂缺血时间接近四个半小时了。”
他对王雨晴和陈可开口,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如果六小时以内能做再植手术,手臂还有机会保住。”
“但这里没有显微外科器械,必须从后方调。”
王雨晴的脸色变了。
“六个小时,已经过了四个半了,就算从省城调也来不及吧。”
陆晨已经拿起了卫星电话。
他拨通了赵联络官的号码。
赵联络官是军委保健委的人,上次北京首长手术后留了紧急联系方式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“陆医生?现在凌晨两点多,怎么了?”
“赵参谋,我在西南震区,有一个八岁男孩需要断臂再植,我需要一套显微外科器械,越快越好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最近的军用直升机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