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头。
“先把这一个病人的问题解决了再说。”
回到值班室。
陆晨插上U盘,开始导入数据。
DICOM文件的总量超过了两个G。
导入完成之后,他先用系统内置的DICOM浏览器快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序列。
TOF-MRA上可以看到双侧颈内动脉末端的狭窄。
脑底有一些模糊的信号增强区域,提示存在异常血管,但细节完全看不清。
SWI上有几个低信号焦点,但无法确定是微出血灶还是正常的静脉信号。
常规后处理能给出的信息就这么多了。
剩下的要靠他自己了。
……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值班室的屏幕上跳出了最后一行代码的运行结果。
陆晨盯着屏幕,一动不动。
三维重建模型正在渲染。
灰色的脑组织结构作为底层背景慢慢浮现。
然后是红色的血管网络。
一根一根地从数据中被提取出来。
颈内动脉的狭窄段最先显现,右侧的管腔已经窄得几乎要闭合了。
紧接着,脑底的那团异常血管开始成形。
不再是CTA上那团模糊的信号了。
每一根侧支血管都有清晰的走向、口径、分支。
密密麻麻的,十七根可辨识的异常侧支血管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完整的烟雾血管网。
陆晨慢慢地把模型旋转了一个角度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在右侧大脑后动脉分支与脑桥动脉交汇的深处。
被至少五根侧支血管从不同方向包裹着的位置。
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呈囊状突出的结构。
鲜红色。
算法标注的精确数据浮在旁边。
【动脉瘤,最大径1.8mm,瘤颈0.6mm,位于脑干旁侧支血管深处,周围紧邻脑干、动眼神经及基底动脉穿支】
陆晨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这就是系统预警的那个隐性病变。
一颗藏在烟雾血管网最深处的微小动脉瘤。
位置极深。
周围全是致命的神经结构。
如果这颗动脉瘤破裂,血液会直接冲击脑干。
脑干出血。
当场死亡。
没有任何抢救余地。
而系统的预警说得很清楚,蒋先生的代偿能力在持续衰竭,血流动力学的紊乱在加剧。
这颗动脉瘤承受的血流冲击只会越来越大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