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治疗台上拿了一根棉签。
但他没有用棉签。
而是伸出手,冷不丁地在男人的脚心狠狠挠了一下。
“嘶!”
男人的右脚猛地缩了回去。
整个小腿弯曲了大约四十五度,然后又迅速放了回去。
这个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绿区安静了大约两秒。
然后方姐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男人意识到自己动了,赶紧把眼睛闭得更紧,两只手死死抓住推车的扶手。
“我没动,是抽筋了。”
陆晨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王雨晴一眼。
王雨晴这次秒懂了。
她拿着笔帽走到另一侧,在男人的左脚脚心快速划了一下。
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点。
男人的左脚同样条件反射般地缩了回去。
“又抽筋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。
陈可在旁边捂住了嘴。
几个围观的候诊患者交头接耳起来。
陆晨把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,低头看着推车上的男人。
“腰椎骨折导致的完全性脊髓损伤,损伤平面以下的运动和感觉应该是完全丧失的。”
“包括足底刺激引起的缩足反射。”
“你的腿不可能在你控制不了的情况下自己缩回去。”
男人不说话了。
陆晨继续。
“另外,真正的脊髓损伤患者在急性期会出现脊髓休克,此时深反射消失、肌张力降低、膀胱功能障碍。”
“你刚才躺在推车上的时候,双腿的肌张力是正常的,膝反射第一次不响不是因为你瘫痪了,是因为你故意绷紧了大腿肌肉。”
“绷得还挺用力的,大腿股四头肌的轮廓我都看到了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了压抑的笑声。
男人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。
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那是你们检查的时候我太紧张了……”
陆晨弯下腰,凑近了一点。
“你的衣服没有任何擦痕,裤子也是干净的,手肘没有防御性擦伤,鞋底的泥土分布均匀没有拖拽痕迹。”
“一个被车撞飞的人落地之后至少会有一处接触面的摩擦伤,你连一块淤青都没有。”
“你到底是被车撞了,还是自己躺下去的?”
男人终于不说话了。
他睁开了眼睛,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人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