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体层次上却远不及周无纪。
回到云龙下院时，至山道人已经是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他再看周无纪，虽然满头满脸的尘土，一双眸子却亮晶晶放光，充满活力和干劲。
至山道人见状，也不由感慨：「年轻真好！」
周无纪呲牙一笑：「师叔祖修为高深，岂是晚辈小子能比的。」
「你小子会说话。」至山哈哈大笑，对周无纪更多了两分喜欢。
可惜，就是周无纪跟了一真，没办法拜入他们玉衡。
「此事若成，记你首功。」至山心情不错，也给周无纪做出了承诺，不会让这小子白忙。
周无纪好奇问道：「首功有什麽用，能换北斗七星剑麽？」
「哈哈，你想得美。」
至山道人开了句玩笑，却不想多说此事。
秘法是各脉的根本，也是划分派系的标记，岂能外传。
周无纪也是随口试探，看老头不软不硬给了他一句，就知道没戏……
至山道人想了下说道：「你在剑道上的确有天赋，要是一真愿意，你可以改投玉衡。
「正好你没有师父，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剑道高人。你若能拜入他门下，日後必能名扬天下……」
周无纪乾笑，他是没有门户之见的，对於去别家学剑并不抗拒。
要是介绍的高人足够厉害，他也不介意拜师。
老头都没了，哪有那麽多讲究。
不过，在从天枢跳到玉衡一脉，会被天枢上下所有人唾弃，甚至玉衡一脉也会唾弃他的人品。
此事是万万不行。
至山道人也知道不太可能，看到周无纪不搭茬，也就不再说话。
两人到了问心殿，至山道人把情况说了一遍，最後又说了周无纪的计策。
至愿沉思半晌，始终没说话。
周无纪忍不住说道：「主持，这是除掉陈大橹的好机会。」
「哦……」至愿瞥了眼周无纪，老脸上不阴不阳，也不知是什麽意思。
周无纪话都说出来了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侃侃而谈：「古代贤者说过，当断不断、反受其乱。
「譬如想要解开一团乱麻，越解越乱。不如抽剑斩之，其乱自解。」
此界没有北齐，自然也就没有了快刀斩乱麻的典故。
他此刻拿来借用，也算合适。
至愿哑然失笑，什麽古代贤者，一听就是周无纪胡扯。
他考虑的东西太多了，诸如张家的问题，还有突然动手会引发的种种後果，又如事情不成又该如何。
如此种种变化太多，他一时也理不清。
但是，周无纪说得对，想得太多反而没用，这时候就要直接了当解决问题。
以简御繁，正是大道！
狡诈的陈大橹，应该也想不到他会如此果决。
至愿当即写了封请柬，派人送去老龙岛。
他对周无纪说道：「你下去休息，明天陪我去云江楼，我也看看你的快剑怎麽斩乱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