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冰青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丁子光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,走到码头上,站在陈木面前。
他沉默了两秒:“这条过了。”
陈木点了点头。
丁子光又看了看刘艺菲,她的妆已经哭花了,眼眶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。
他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的许红豆,是对的,那种难过,不是哭天抢地,是憋在心里说不出口。你把握住了。”刘艺菲点了点头,嗓子有点堵,说不出话。
“你每次告白都这么认真吗?”她问,声音还有点哑。
陈木想了想:“这是我戏里第一次告白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笑了,笑着笑着又掉了两颗眼泪,拿纸巾按住眼角:“你骗人,你在燕京跟我告白那次,也是这个语气。”
“那次不一样。”陈木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那次是我自己,这次是谢之遥。”
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,摇了摇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对我来说,都是你。”
码头上只剩他们两个人,工作人员都在收拾设备,没人来打扰。
“陈木,你说谢之遥说那些话的时候,他心里难受吗?”
“难受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说?明知道许红豆要走了。”
陈木低头看着她:“因为不说更难受,有些话烂在心里,比说出来被拒绝还要疼。他说了,不是为了让许红豆留下,是想让许红豆知道——你很好,好到有人愿意在不可能的时候,跟你说这些。”
刘艺菲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那许红豆呢?她难受吗?”
“难受,但她不能回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回应了,谢之遥送她的那段记忆就不完整了。他送她的不是挽留,是祝福,她收下了,带着走,才是对这份心意最好的回应。”
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,开口了:“你刚才说那些台词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我吗?”
“不是,是许红豆。”
“陈木,讨厌~你怎么现在变得有点幽默了?”
陈木看着她,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:“废话,当然是你,不是你还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