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勇,让我忘了他是陈木。前半段我一直在想高启强去哪儿了,后半段我连想都想不起来了。这就是好演员。”她念完,侧头看着他,“你听见没有?人家说你好。”
陈木笑了:“听见了。”
刘艺菲接着翻,突然噗嗤笑了出来:“这条好好笑——陈木你一个飞天奖视帝,能不能哭得好看一点?你哭成这样,我也跟着哭成这样,我明天怎么见人?”她学那条评论的语气,学得惟妙惟肖,自己先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。
陈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你别念了,再念你又该哭了。”
刘艺菲吸了吸鼻子,嘴硬:“谁哭了?我没哭。”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“我这是眼睛进东西了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刘艺菲把手机放下,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着窗外。
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脸,她嘴角翘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很快。
车子拐进小区,停在楼下。陈木熄了火,两个人下车,上楼,开门进屋。
刘艺菲换了鞋,把包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,脸埋进靠垫里,声音闷闷的:“今天好累。哭了一晚上,眼睛疼。”
陈木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,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,把毛巾敷在她眼睛上。
刘艺菲没动,就那么躺着,毛巾盖着脸,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,闷闷的:“你手法还挺专业的。”
“拍戏的时候学的。”陈木把毛巾翻了个面,“哭戏拍多了,自己会敷。”
刘艺菲把毛巾拿下来,睁开眼睛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但亮亮的。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你说你演了那么多哭戏,怎么没把自己哭干?”
陈木被她捏着脸,说话含含糊糊的:“干过,后来补水了。”
刘艺菲噗嗤笑了,松开手,把毛巾扔在茶几上,重新靠回沙发上,拉着他的手,让他也靠过来。
两个人并排靠在沙发上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艺菲轻轻说了一句:“陈木,你演的程勇,是我看过你演过最好的角色。”
“比祁同伟还好?”
“比祁同伟好。祁同伟是命苦,程勇是心苦。命苦的人你心疼他,心苦的人你替他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