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一连说了两个“你们”,愣是气结得接不下去,一张俊脸红得比喜服还艳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苏软借着梨子的手爬起来,笑得眼睛都没了,还不忘冲燕回摆手。
“别管我们别管我们!”
“你们继续……”
玉珂也揉着撞红的额角,趴在地上笑得直抽气,“我们就想看看镇北王的定力……唔,看来不怎么样嘛!”
郁清和在燕回怀里,盖头底下肩头直颤,也不知是在羞还是在笑。
燕回收臂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,然后偏头满地东倒西歪的“听墙角大军”,又气又窘地往门口一指。
“都……都给我出去!”
……
弋北的夜来得早。
日头一落,高耸的山脊便吞掉最后一缕天光,天地只剩一片青灰。
山风贴着旷野刮过来,扑得篝火“呼”地一暗,又“噼啪”着重燃。
沈昭野挽袖坐在篝火旁,手里转着一根细铁叉,翻烤得漫不经心。
铁叉上的鸽子已被烤得油亮,火舌舔过,滴下一滴油,“滋”地炸开一小簇青烟,焦香立刻钻进鼻子里。
篝火对面坐着一个姑娘。
几缕碎发乱糟糟地黏在颊边,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灰,身上裹着一件薄披风,在夜风里缩成小小一团。
正是时书语。
这位时家大小姐,在北境一战刚结束时,便死缠烂打让父亲上永安侯府提亲,却被沈昭野拒了个利落。
后来沈昭野自请离京,人才前脚走,她后脚便离家跟出京,孤身一人追去弋北,途中还撞上了一伙山匪。
若不是沈昭野恰好带兵巡边经过,听见动静将人救了下来,她怕是连人带包袱,都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里。
“时姑娘。”
沈昭野将烤好的鸽子从火上取下来,用油纸一裹,隔着篝火递过去。
“帐篷已经搭好了,你先将就歇一夜,明日一早我便遣人送你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