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那边更不必说,生怕委屈了她,半个昭王府都搬过来给她当嫁妆、撑场面,十里红妆,轰动京城。
她便觉着苏软什么都有,用不着她再添些什么,也就没动什么底子。
“我……”
她下意识避开郁清和的视线,声音有些发干,“软软她……有她父兄替她备得周全,用不着我……”
“姨母,不一样的。”
郁清和轻轻握住她的手,声音温软,“姨父和表兄对软软再好,也替代不了娘亲对她的心意,您给的和旁人给的,从来就不是一回事。”
苏母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郁清和没有松开她的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,像是怕她躲开。
“姨母,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。”
“如今我要嫁去北境了,若我再不说,怕是……以后更难说出口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些年在苏家,姨父表兄待我亲厚,姨母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,吃穿用度,样样都越过软软一头。”
“我知道姨母是心疼我幼失怙恃,想弥补我没有父母的苦楚,生怕我在府里受委屈,却也因此忽略了软软。”
“她眼看着姨母把那些本该给她的关心,一样一样都给了我这个外来的表姐,她心里该多难过,才会一日一日养成那副刻薄跋扈的性子?”
“满京城的人笑话了她多少年,背地里都说她是个没教养的草包……可姨母,她原本不必是这样的。”
“论起来,这事我也有份,姨母也有份,我们都欠软软一句道歉。”
苏母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咬牙偏过头去,指尖捏着帕子边角捻了又捻,声音又哑又颤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有错,可只要一想到她早亡的姐姐,我就……”
她一时哽咽着说不下去,缓了好一会儿,才又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,软软其实是一胎双生,她还有一个姐姐,落地时脐带缠了脖子,没能活下来,我也因此伤了身子,大夫说再不能生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我每回瞧见软软,就想起那个没留住的孩子,心里像刀割一样。我不是不疼她,我是……不敢疼。”
郁清和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日头一点点沉下去,屋里暗了下来,两人谁也没有起身去点灯。
“姨母,不是这样的。”
良久,郁清和缓缓摇了摇头。
番外 对不起就能弥补一切么?(母女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