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不是说了吗?只要一个月之内服下解药就没事,我顶多就难受几天,撑一撑就过去了。”
说完转身从桌上拿起一顶帷帽戴在头上,帽檐边缘垂下的白纱将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姑娘!”秋池赶紧跟了两步,“要不还是我陪您一起去吧?洪悉到底是个男子,有些事总归不方便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苏软脚步没停,只微微偏过头来,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看向她。
“你和金刚他们说到底都是晏沉的人,拓跋淮无只怕早把你们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,你跟着去这戏反倒不真。”
秋池的脚步顿在门内,指尖扣着门框边缘,忍着没再追上去。
“……姑娘千万小心。”
苏软抬手朝身后轻轻摆了摆,然后拐过回廊的尽头,往院门外去了。
……
连着两日,苏软都在洪悉的护送下悄然出入京中几处不起眼的医馆。
大夫们通通对苏软的脉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偶然遇着个有些本事的,也只能勉强辨出个中毒之相,至于怎么解,又只能摇着头让她另请高明。
苏软倒因此更多了几成把握。
日落时洪悉驾车送苏软回府,忍不住问她,“姑娘,明日还继续吗?”
苏软双目紧闭地靠着车壁上,两指在心口处一下下用力按着。
她明显感觉到龙老给的那毒药已经在经脉里散开了,从最开始的偶尔心悸,到现在夜里偶尔会痛到醒来。
真的好痛啊。
也不知是不是真是自己字儿写得太丑了,他没看清自己最后的嘱咐……
“姑娘?”
洪悉见她不答,又喊了一声。
“继续。”
苏软这才回过神来,勉强压住心口那阵绞痛,掀开车帘回他。
“拓跋淮无的眼线一定已经注意到我了,再用一日,把戏做足。”
洪悉没再多问,低低应了声“是”。
马车辚辚驶过街角,一道黑影自对街屋顶一闪而过,转向驿站方向。
“殿下,苏二姑娘那边……”
“似乎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