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加快几步追上去。
龙老脚步一顿,回头看清是她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丫头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苏软目光落在他肩上那只药箱上,又抬起来看向他的脸,没有绕弯子。
“晏沉怎么了?他受伤了吗?”
龙老沉默了一下。
他知道苏软不是个糊涂姑娘,况且之前晏沉中毒那桩事,他早已经告诉过她了,此刻再瞒也没什么意义。
“不是受伤,是毒发了。”
“毒发?”
苏软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可之前不是说,那毒对他暂时没有影响么?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“那毒本来就是活的。”
龙老打断她的话,将肩上的药箱换了个肩挎,步子放慢了些,边走边说。
“他体内那毒,是先帝还在时就在他身上种下的,为的就是牵制他,算是给晏云季那小子留的一道保命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几分火气。
“这些年我拼了命地给他压制,总算是把那毒的戾气磨去大半,不再完全受晏云季那小子摆布了。”
“可那毒到底还在他经脉里盘踞着,只要晏云季有心,即便不能借此要了他的命,也总能找到法子来催动它。”
苏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龙老也将话说得更透了些,“你也知道,这些日子那小子在朝堂上动作太大了,又是假传圣旨,又是收拾穆家,桩桩件件都踩在晏云季的痛处上。”
“晏云季心里有气,又没到明着翻脸的地步,便只能在这些暗处做手脚。”
“若在平日,就凭晏沉那小子心思缜密,防他防得跟铁桶似的,晏云季就算想下手也不容易找着空子。”
他说到这里便越发来气,枯瘦的手指在药箱带子上攥紧了几分。
“可偏偏最近那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还是中了什么邪,好好的院子非要折腾着种什么花花草草!”
苏软表情没端住,白了一瞬。
龙老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,“那晏云季也是蔫儿坏,竟把催发毒性的药粉掺在花蕊里。”
“就那么一丁点儿剂量,风一吹谁也察觉不出来,可日积月累地吸进肺里,那毒就被一点一点地催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