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不来、使臣不访,连面都没露过。这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呢,还是那张脸不敢见人呢?”
晏沉想了想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观刑的帖子,也给这位二皇子送一份去,景国可没有这些酷刑,想来……他应当也会对此感兴趣的。”
卫风一愣,目光在晏沉脸上停了一息,犹豫片刻后还是开了口。
“王爷,暗卫消息说,这位二皇子虽然多年卧病,但私下里也有些手段。”
“景国朝堂上不少朝臣旧部都被他拿捏住了,虽未曾明面上站队,但私底下往来甚密,只怕是有和景国太子一较高低的意思,咱们何必去开罪他?”
晏沉眯了眯眼,偏过头来看他。
“你觉得是我在开罪他?”
卫风抿唇不语。
晏沉笑了一下,很快又沉下去。
“是他……先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。我可没有晏云季那副一忍再忍的好脾气,敢伸手,我就一定要剁了他的手。”
卫风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穆世子之死,跟这位二皇子有关?”
晏沉指尖停在镯身内侧一道未打磨平整的接缝处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那日穆淮生的尸体抬上金銮殿,你没细看他的伤口,我看了。”
“伤口很多、很深,入肉的角度更是刁钻,但关键的是伤口形状。”
他抬手在自己胸口比了一条竖线。
“一般的中原匕首,刃面宽刃背薄,刺入时伤口呈梭形,两头尖中间宽。”
“但穆淮生身上的伤口,尤其是致命的那几刀,入肉却是菱形的。”
卫风眉头猛地拧了起来。
菱形伤口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翻过这些年见过的兵器图谱,忽然一个记忆撞进来。
景国皇室暗卫惯用的柳叶匕首,刃面窄、刃背厚,刺入时伤口呈菱形。
这种刀只配景国皇室亲卫,连此次随使团入京的侍卫都不配佩。
所以,凶手要么是景国皇室亲卫,要么就是上头的人亲自动手。
晏沉没再多解释,又拈起桌上的刻刀来,重新一笔笔勾着镯子。
“懂了就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卫风转身,大步往外走去。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,灯光投在晏沉手中那枚雕刻中的镯子上。
隐约可见是八个字。
平安喜乐,岁岁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