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糊地吻个不停,这会儿倒端得跟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似的。
她心里啧了一声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垂着眼退到苏母下首站定,与晏沉隔了整整两张椅子的距离。
晏沉眉梢微蹙,又很快压平。
“近日事忙,许久未曾见苏二姑娘,方才听岳父大人说,姑娘前几日不慎被蜜蜂蜇伤,不知可好些了?”
苏软真憋不住想笑了。
从她今早出门到现在,满打满算一个多时辰,这就“许久”了?
演技也不怎么样,太刻意了。
上次她爹寿宴上,这位爷拿着圣旨登门,一百八十八抬聘礼把苏府门槛都快踩断了,闹得满城风雨。
鬼才信他俩不熟。
她虽在心里腹诽,面上却配合地垂下眼睫,规规矩矩地答话。
“多谢王爷挂心,已经好了。”
苏父倒没注意两人之间做作的假客气,满脑子都是那声“岳父大人”。
想说还没成亲,不着急这么喊。
可一抬眼对上晏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换成一个干巴巴的“呵呵”。
“那个……要不坐下说话?”
晏沉笑着点头,抬手向苏软示意了一下,便从善如流地坐回去。
苏软也在苏母下首坐了,双手交叠搁在膝上,一副乖巧温驯的模样。
“软软啊。”
苏父清清嗓子,目光在晏沉和苏软之间来回一转,才斟酌着解释。
“王爷今日来,是想将你俩的婚期给商定下来,可是嘛……”
他拉长语调,拿眼去觑苏母。
苏母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,脸上堆起一抹为难的笑来。
“可下个月实在是太过仓促了,王爷您也知道,这姑娘出嫁,嫁妆、喜服、宴客,桩桩件件都要准备。”
“现目前这一应东西都没有备,怕是还得从长计议才是。怎么着也得过了今年,到明年开春,才得从容啊。”
她这番话软中带硬,说得滴水不漏,直接将“下月之约”堵了回去。
“岳母大人顾虑得是。”
晏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,才不紧不慢地笑着开口,“不过二位尽可放心,婚礼一应所需,我都已着人备好。”
“必会让软软风风光光从府里出嫁,绝不会委屈她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