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,将剑柄朝外,稳稳递向她的方向。
苏软手腕一翻,握住剑柄。
拔出。
“锵!”
长剑出鞘瞬间,晏沉指尖贴着她虎处那片细嫩的皮肤上轻轻一勾。
苏软没有看他。
可握剑的那只手却微微收紧几分,将那一抹温度攥进了掌心里。
长剑在她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,足尖一点,整个人便向后退开三步。
然后,她持剑起舞。
与方才那支妩媚缠绵的《踏歌行》完全不同。
这一支,凌厉杀伐。
剑光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练,劈、刺、挑、抹,每一式都干净利落,身体与长剑锋芒几乎融为一体。
比方才更美,更吸引眼球。
林疏月像活吞了一只苍蝇,脸色难看到极点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耐。
这哪里是让苏软出丑?
这简直是在给她的炫技铺台阶,顺便还让她多风光了一层。
乐声越来越急,已至尾声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苏软手中长剑猛地一旋,剑尖划出一道圆弧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直向林疏月面前刺去。
满座惊呼。
“啊!”
林疏月也吓得尖叫一声,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,瞳孔骤然放大。
剑光却在她眼前一尺处骤然停下,剑刃倒映出她惨白扭曲的表情。
苏软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又甜又俏,像是作坏的狸猫捉弄完猎物后,无辜地舔了舔爪子。
她没有收剑,而是手腕一沉,
剑尖顺势向下,稳稳挑起林疏月面前案上那一盏斟满的酒杯。
酒杯顺着剑刃滑动。
从剑尖滑到剑身中段,又滑到剑格处,最后落到苏软摊开的掌心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苏软端着那杯酒转过身来,朝太后遥遥举杯,声音脆生生地响彻殿中。
“剑舞一曲,以贺千秋。”
“愿太后娘娘福如东海长流水,寿比南山不老松。”
说完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下一线,在日光下泛着一点晶莹的光,衬着她刚刚舞动过后微微泛红的脸颊,格外动人。
酒杯倒扣,一滴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