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正正行了一礼。
“臣女才疏学浅,拿不出什么稀世珍宝来博太后娘娘一笑,唯有这一点笨拙的心意,还望太后娘娘不嫌弃。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太后微微眯起眼,目光在那屏风上又流连了片刻,才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嗯,确实用了心思。”
苏软也不在意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,转头又朝皇后行了一礼。
“臣女虽向太后尽心,但方才见了皇后娘娘那幅《麻姑贺寿图》,才知自己这点心意,不及娘娘万分之一。”
她笑着,语气真诚得很。
“娘娘日日操劳宫务,还能抽出空来为太后娘娘绣这样一幅用心之作,这份孝心,实乃天下子女的表率。”
这番马屁拍在了皇后的心坎儿上,也重重甩在了林疏月的脸上。
彻底将她的嘴封死了。
她就算再不喜皇后,那也是林家出去的女儿,是她林疏月的姐姐。
若是她再挑剔苏软这贺礼不好,皇后送出的那幅刺绣又算什么?
那幅刺绣上的每一针每一线,都写着“用心”二字,她若非要在这个“用心”上做文章,岂不是在打皇后的脸?
皇后目光在苏软脸上停了一瞬,又转向林疏月那张憋得发青的脸。
眼角淡淡漾开一层细纹。
“本宫那不过是闺阁把戏,哪比得上姑娘巧思?这百寿屏风,既有心意,又有新意,本宫瞧着都欢喜得很呢。”
“不愧是昭王未来的王妃,格局眼界,都胜过旁人千倍百倍。”
林疏月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她当然听得出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,什么格局眼界胜过旁人?
分明是在借着夸苏软,暗讽自己方才那一番炫耀象牙雕的做派。
她咬紧后槽牙,气得手指都在发抖,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眼看气氛因此僵持,太后这才放下茶盏,笑着出来打圆场,“苏二姑娘的心意,哀家很喜欢,回去坐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苏软从容地垂首行礼,又朝皇后微微颔首,才转身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