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声。
被催眠的两个斥候躺在台子侧边的草席上，年长那个忽然弓起背来，手脚抽动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鸣。
年轻斥候跟着抖起来，脑袋歪向一边，嘴里往外淌白沫。
季天闪身掠过去，右手按在年长斥候额头上，神识灌进去。
斥候的识海里正翻涌着大量信息，空间折叠的推导步骤、四系禁咒的能量配比、法天象地的结构图，还有一堆季天眼熟的东西——剑修的神识御剑术、体修的肉身成圣路径……全都是网文里的知识。
这些信息正在从斥候的识海往外扩散，顺着部落之间流传的信仰通道，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季天抬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水镜，把斥候识海中翻涌的内容投出来。
声音从水镜里溢出来，带着一种混乱又亢奋的调子，似有无数人在同时开口，把同一段话往所有信仰通道里灌：
“吾的羔羊们啊！吾向尔等宣布，尔等被外族压迫的日子已经结束了，吾将荡涤一切，让世间回归原始。
吾在此，向【战争之神】宣战！
向【信息之神】和【工业之神】宣战！
向周围其它世界的所有神明宣战！
在此之后，汝等颂吾之名便可永生！”
话音结束，上空的天穹变了颜色。
原本灰蓝的天幕从正中开始裂开，裂缝里涌出大片紫气，从东边往西铺开，裹着云层一起翻卷。
地面跟着震起来，泥土里往外冒银白色的光点，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，花开了一茬又落一茬，落下的花瓣掉进泥土又生出新的花苞，循环往复没有停歇。
远处的山脊线上浮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，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平线后面升起来。
“紫气东来、时间加速、还有神域显现！坏了，我打开这个世界的潘多拉魔盒了。”
老院长的魔杖往地上一倒，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血雨腥风了。
“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”的道理在哪里都是相通的，更何况是这么一位纯粹唯心的神明？
不把整颗星球爆掉都对不起祂所得到的知识。
季天把水镜收掉，站起来看了一圈四周。
部落民已经慌了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不少人往台子上跑想找老院长拿主意。
远处的帝国军团方向传来密集的号角声，正在往后方收缩阵型。
显然，他们大概率也同步收到了自家神明的神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