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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黏在他身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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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去。

    整座曜武院很安静,只有他翻动纸页的声音。

    扶桑军退了,但西线还有一仗要打。

    直军第七军的四个旅在勤梁关外跟外蒙胶着了半个多月。

    他拿起直尺在作战地图上比了一条线,从河间往西,穿过勤梁关,再到察绥交界处,沿途标了几个火力点。

    都是他亲自带兵打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后背的鞭伤又在渗血。

    等他放下笔,窗外已经泛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他把新的布防方案压在桌上,起身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,激得后背的伤口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他双手撑在瓷砖上,水顺着肩胛骨的沟壑往下淌,在腰窝处汇成一小股,再沿着腿侧滑下去。

    闭上眼,眼前全是烟岚。

    她把脸藏进他脖子里时,睫毛扫过他喉结的触感。

    她蜷在他怀里说疼。

    她手指沾了凉凉的药膏,沿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鞭痕一点一点往下抹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是凉的,药膏也是凉的,只有他后背是滚烫的。

    他仰起头,把脸迎向花洒。

    水流冲过眼睑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闻到自己身上有她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妈的,今晚她也只给他换了一次药。就一次,那味道就黏在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从浴室出来,他往后一倒,靠在床头。闭上眼,又是她。

    她头顶刚好抵着他的下巴,鼻尖贴着他的锁骨,呼吸又轻又软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在浴桶里沉下去时散开的黑发,想起她在他掌心里无声地写的那几个字。

    担心他的伤势。

    想起她嘴唇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窗外鸟鸣声细细碎碎地响起来。

    这兔子惯会哄人。

    他妈的。

    赵崇安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手臂搭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浴巾松散着搭在腰腹,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着他赤裸的胸膛。

    赵崇安咬着牙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
    眼前是她从浴桶里站起来时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的画面,是她穿着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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