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那般激动,反而静得出奇,出言道:“先别胡思乱想,我进宫一趟,看能不能让大王收回成命。”
付蓁月木然地点点头,看着巫姒再度踏出院门、上了马车,疾驰而去。
纵然她知道师父此去为自己婉拒这桩婚事,多半是徒劳无功,可还是心存期盼。
两刻钟后,马车便赶到了皇城外。
巫姒见此时城楼大门挂着白纸灯笼,悬着素白长幡,守城士兵皆佩戴白麻袖章,猛然想起昨夜王妃薨逝一事,顿觉拒婚一事找到了好借口。
她下了马车,绕过几道宫门,进到圣寿宫外,静待宫人通传的时间,已经暗自在心底筹划好面见大王时的说辞。
进到大殿后,巫姒见达鲁斜躺在软榻上,额头依然覆着毛巾,惊愕道:“大王还未退热?”
达鲁扭头看向巫姒,眼神疲倦:“只是还有些余热未消。
你找本王......是为你徒儿的婚事而来的吧?你不必多说,她二人必须成婚。”
巫姒不曾料到大王态度竟如此坚决,垂首道:“眼下王妃刚刚薨逝,殿下与付蓁月半月后成婚,怕是不合守孝的礼制。”
达鲁言简意赅道:“冲喜。”
巫姒被噎得哑口无言,绞尽脑汁思索好片刻,又道:“一月后出征天马岛,没有付蓁月同行,属下一人难以胜任。”
“成婚后再去不影响。”
巫姒又道:“忙着准备成婚事宜,训练蝎卫的时间紧迫,或许会影响一月后出征天马岛。”
达鲁对着身旁宫人点了点头,只见宫人抱来一摞泛黄的古籍。
“这是本王命人在藏经楼找出的关于天马岛、蜃海一带的相关记载,你带回去好好研究,筹备婚仪之事,无需你师徒两人操心,自有礼监司的人准备妥当。
本王已派尚服局的人前去巫府,为王妃量体制作婚服。”
说到此处,达鲁顿了顿。
“本王听说,她是大钺人,一个大钺人从我西楚大祭司手中习得独一无二的傀儡术,让她成为西楚未来的王妃,这是莫大的恩赐和尊荣。
纵然她不愿意也得嫁!否则就是与我西楚王室为敌。
本王言尽于此,让她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