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——‘万寿’号,或者‘慈寿’号。”
提尔皮茨皱了皱眉:“这……跟技术谈判有关系吗?”
“有。”常德胜说得斩钉截铁,“而且关系大了。”
他看了郭世贵一眼。
郭世贵会意,赶紧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,用他那口流利的德语说:“上校先生,您想啊……这艘船要是单纯只是一桩买卖,那它就是一笔生意,做完了,就完了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可它要是贺寿的礼,那就不一样了。它是两国友谊的象征,是政治事件。到时候,我们皇上、皇太后一高兴,对德国印象好了,那往后……大清买船,是不是就只认德国了?”
常德胜接上话:“上校先生,我们不只要这一艘船。我们要的,是一个长达十年、二十年的长期合作。在这期间,大清海军的舰艇更新、技术升级、人员培训,都优先考虑德国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至少三级主力舰,五到六条巡洋舰,十几条辅助舰艇,外加全套的岸防体系、训练体系、后勤体系……这加起来,是数千万两银子的大单。”
数千万两。
还是长期合作......这饼画得也太大了!
“可是,”提尔皮茨还是有点犹豫,“贺寿这个名义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常德胜打断他,“太阿谀奉承?”
他笑了笑:“上校先生,当官,就得会阿谀奉承啊!我们皇太后喜欢排场,喜欢面子,喜欢万国来朝的感觉。您们德国皇帝陛下,不也一样吗?”
提尔皮茨不说话了。
常德胜接着说:“您想想,如果这艘‘万寿’号在1894年准时交付,成为皇太后寿礼的一部分,德国皇帝陛下再亲自写个贺卡,表达对皇太后大寿的祝贺……皇太后该多高兴啊?”
“到时候,大清朝廷上下,都会记得德国的好。往后中德之间有什么合作,是不是就顺畅多了?”
提尔皮茨盯着常德胜,看了很久。
“常委员,您说的……有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贺寿这个名义,我可以向皇帝陛下汇报。陛下对远东事务一直很关注,如果这艘船能成为两国友谊的象征,陛下应该会支持。”
终于成了!
常德胜心里乐开了花。
但他脸上还得绷着。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他说,“不过上校先生,为了表明这条船是贺礼,账面上可不能做成大清全款购买,得说……是说!说德国皇帝陛下为了表达对皇太后大寿的祝贺,特意给了个优惠价,半卖半送。”
他眨眨眼:“您懂我意思吧?”
提尔皮茨当然懂。
“我明白。”提尔皮茨点头,“报价的时候,我们会把价格做高一些,再以‘贺寿’的名义给一个折扣。对外就说,这是德国皇帝陛下的心意。”
“对喽!”常德胜一拍大腿,“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郭世贵在旁边,黑脸都笑成一团了。
他心里那本账也算明白了,这“贺寿”的名义一定下来,北洋动用海军捐买船的事儿,就能顺理成章了。老佛爷一高兴,谁还敢说个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