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听主子道:“翰林兰大人偷养外室,为霸占前妻嫁妆,拿亲生女儿交换,又以私生女顶替原配女儿,维系高门姻亲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朝廷如何断这桩案子。”
柳夭兰芷心猛地一提。
她们相信这话并非吓唬,明晟已死,无人再能牵制秦淑容,对方这是要破釜沉舟。
“国公夫人手下留情!”
兰鹤卿作揖拜礼,诚恳哀求,“此事万万不能公开啊。”
“国公夫人方才说的甚是在理,不瞒您说,这件事我早后悔了,外室私生确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我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。”
“我当初是瞎了眼,猪油蒙心,才做出这么个荒唐决定。”
“早知今日我是打死都不会这么做,如今何止是后悔,我是悔得肠子都青了。”
兰芷母女不可思议地看着兰鹤卿,张着嘴说不出话来。
兰鹤卿说的是实话,不仅是为疏解秦淑容怒气,更也是他心底的爆发。
“可我又能怎样,事已如此,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”
“我的悔和痛远远超出国公夫人,我比您更不希望发生眼下这种事。”
“还请国公夫人放我一马。”
兰芷定定望着言辞恳切的父亲,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,父亲会说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会说出后悔生下她,后悔让她顶替嫡女,这一字一句扎得她心底鲜血直流。
“母亲,这件事不能公开。”
明鸿开口,“兰芷若没有怀孕,儿子绝不阻拦您,任您和兰家撕破脸,可现在不同。”
“兰芷有了我的骨肉,有了明家血脉,两家血脉已牵扯不断。”
“还请母亲为了孩儿,也为了长房子嗣,三思啊。”
秦淑容袖中手紧紧交握,子嗣血脉,这些字眼充斥在她脑海,如一道沉重墙幕,将她滔天怒气困在方寸之间,无法外泄。
她捏着眉心,头疼欲裂。
而这份沉默也让兰家人松了口气,他们相信血脉大过天,兰芷腹中孩儿会是最大胜算。
“卑鄙无耻。”
一直沉默的云婉突然开口,她姿态沉静,唯有眸底翻涌着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