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冷声提醒道:“这天气落水可是会要人命的,想清楚了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时,明阳已跳入河中。
“你!”
也姬又惊又怒,龇牙咧嘴朝着他大喊,“还真敢跳,你这个疯子!”
河水浸入的一刻,冷意瞬间冲向天灵盖,明阳被激得怔了怔,旋即咬牙继续向深处走去。
极致的冷意迅速降下体内燥热,烧在腹中那把火被逐渐熄灭。
可……药性虽被压了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冷。
明阳切身感受到何为如坠冰窖,那冷超出他预想的百倍,像无数根细针往骨缝里扎,四肢百骸被寒意占据。
可他不悔,希冀上天看在他这份决心上,保佑妻子生产顺利。
僵冷的钝痛让明阳没了知觉,连呼吸都跟着发疼,最后站立的力气都没有,生生冻晕了过去。
混混沌沌中,他感觉自己像被抬起,身边似有很多人,有人扯开他的湿衣,有人喊着大夫,闹闹哄哄混乱不清。
明阳这一晕,整整两日没醒来。
“是很严重的风寒,寒毒侵体,高热不退。”
大夫诊察后向索塔禀报,“人晕着,汤药喂不进去,在这么下去人怕是没救了。”
“灌,给我强灌!”
索塔令下,仆从掰开明阳嘴,将药倒入口中。
奈何人已没了意识,汤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索塔又气又急,在帐内来回踱步,再看向一侧的也姬时,第一次冲她发了脾气。
“全是你闹出的祸事!”
“质子命多重要,知不知他死在这里会给我们造成多少损失!”
也姬惊于其父震怒,却又不服气,“又不是我让他跳河的,是他自己,怪得到我头上吗。”
索塔大巴掌挥来,也姬没有躲,仰着下巴迎向他,似在说你打呀,我看你能不能下得了手。
索塔到底不忍下手,恨恨收回胳膊,看着榻上人事不醒的明阳,传令将巫师唤来。
漠北医术远不敌中原博大精深,当地百姓身强体健,甚少生病,小病有大夫汤药,大病便靠巫师解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