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马车了,有匹马肯驮着人走,已经算不错的了。
不过规矩还是规矩。
“姓名,从何处来,往何处去?”
顾长生抬起头。
“顾长生。”
“从何处来?”
“紫霄圣朝方向,想要途径北渊。”
士卒低头往册子上写,写到一半笔停了,又抬起头重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,你叫什么?”
“顾长生。”
士卒皱了皱眉,好像还想问点什么。
就在这时候,城墙上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下面的怎么回事?怎么堵在城门口。”
几个人一起抬头。
城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穿黑甲的中年将领。
那人披着厚斗篷,腰上挂着佩刀,肩膀上落了一层薄雪。身形不算特别魁梧,但站得很稳,风把斗篷吹得翻来翻去,人一动没动。
负责盘查的士卒赶紧抱拳。
“回将军,关外来了一个男子,带着两件机关器物,还背着一个昏迷的老人。”
“机关器物?”
将领皱了皱眉。
“是,将军。他说自己叫顾长生,要途径北渊。”士卒回道。
风雪打过来,呼呼的响。
将领朝关下看去。
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顾长生。
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。
不过天下这么大,重名的人多了去了。他守北渊关这些年,每天过关的人数都数不清,不可能听个名字就往别处想。
直到他看清了下面那个人。
年轻人穿着一件被风雪打湿的深色长袍,衣摆上全是泥和雪,头发上挂着碎冰。
脸被风雪挡了一半,比记忆里也老成了不少。
可那双眼睛……
将领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压在心底好多年的东西,在这一瞬间全翻了上来。
六国伐乾。
那场把好几个国家都卷进去的仗,到现在他都不太愿意细想。
当年他还没当上北渊关的守将,只是个带兵冲锋的将领。
他亲眼看过大乾的军队在死局里翻盘,也听过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一遍一遍出现在各方的战报上。
有人说他胆子大到没边,有人说他满肚子坏水,还有人说,但凡跟他对上的人,打完了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。
那时候的顾长生,远没有现在这个样子。
但就是那个人,在六国伐乾的战场上留下的东西,够很多将领记一辈子。
而现在……
他就站在北渊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