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在运功,嘴一扁。
“帝君你又偷偷运功!”
“陛下说了……”
顾长生赶紧摆手,“别告状,我好了,真好了。”
红袖不信,她把药碗往矮几上一搁,绕到顾长生身后,伸手就要掀他衣服。
“奴婢得看看伤口!”
顾长生躲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看伤口啊!”
红袖理直气壮。
“陛下交代的,每天都要检查伤口有没有崩裂,您要是偷偷运功把伤口崩开了,奴婢得挨罚的。”
顾长生拿她没辙。
“行行行,你看。”
他坐直了,红袖掀开他后背的衣服,仔细看了看那三处疤痕。
“还好,没崩。”
她松了口气,把衣服放下来,又把药碗端到顾长生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顾长生端起碗,慢慢喝了一口,苦得要命,龇了下牙。
“怎么还是这么苦。”
“良药苦口嘛。”
红袖在旁边站着,看他把药喝完,又絮絮叨叨说起最近宫里的事。
“陛下这半个月忙的脚不沾地,三家粮商的案子刚结,周夫人的口供牵出来的那些人,一个接一个在抓。”
“前天又拿了两个,一个是礼部的,一个是太仆寺的。”
“朝里头那些大人们现在见着玄鸦卫的人就腿软。”
顾长生把空碗递给她。
“粮食那边呢?”
“东西南三市的平价粮铺开了十二天了,粮价已经压下来了,老百姓排着队领,城里的流民也没前阵子那么多了。”
红袖说着说着,脸上露出点笑。
“奴婢昨天出宫办差,路过南市,看见好多人在粮铺门口排队,队伍排了老长,但大家脸上都是笑着的。”
顾长生点了下头。
粮价压下来了,老百姓吃得上饭了,这是好事。
李沧月这半个月确实没闲着。
红袖把药碗收拾好,又去窗边整理床榻上的被褥。
顾长生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天很蓝,万里无云。
京城这两天天气好,风也不大,晒着挺舒服。
忽然。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由远及近。
在宫门方向嘎然而止。
紧接着是几个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,脚步声快速往这边靠近。
顾长生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坐直了。
红袖也听见了,她停下手里的活,看向门外。
脚步声停在殿门口。
青鸾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点急促:“帝君,边关来人,说有急信面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