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潮从南边涌过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刘冠。
他没有骑马。
战马死了,他就用两条腿跑。可他跑得比马还快。
他的手里攥着半截乌槊,槊杆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一根黑色的尖刺。
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逃窜的镶白旗骑兵,目光冷得像刀。
多尔衮跑在队伍最前面,余光扫到身后那片黑压压的追兵,心脏砰砰砰地跳。
太快了。
刘冠跑得太快了。
一个两条腿的人,跑得比四条腿的马还快。
这刘冠果然是个怪物。
多尔衮咬着牙,手里的鞭子一下接一下抽在马屁股上。
“驾!驾!”
刘冠停下了。
不跑了。
刘冠站在原地,两条腿像两根铁柱一样钉在地上。他的上身微微后仰,右臂往后拉,手里的半截乌槊举过了肩膀。
他的眼睛眯起来了。
目光落在一条直线上。
那条线上,有七个镶白旗的骑兵。
七个,排成一条直线。
多尔衮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是什么意思?
这刘冠是要做什么?
多尔衮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可他很快摇头否认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可刘冠的右臂猛地往前一甩。
那半截乌槊脱手而出,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快。
快得看不清。
多尔衮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闷响。
噗噗噗!!!
他不敢回头了。
可他的余光扫到了。
那半截乌槊从最后一个镶白旗骑兵的后背扎进去,穿透了身体,又从前面那个骑兵的后背扎进去,再穿透,再扎进下一个。
一根乌槊,串了七个人。
乌槊的冲击力大得惊人,串着七个人继续往前飞,飞出去十几步远,才扎在地上。
七个骑兵被串在了半截断槊上,像糖葫芦一样。
多尔衮的眼睛瞪得溜圆,眼眶里的血丝都快炸开了。
他身后的镶白旗精锐也看见了。
有人更加疯狂的催马。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。有人开始疯疯癫癫的大叫。
镶白旗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