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散的横线。
不需要密集,不需要整齐,只需要快。
就在这时,察哈喇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。
他的头猛地转向侧后。
远处,两道山梁之外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他低声问,声音里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旁边那个金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了几息,脸色也变了。
“牛录额真……那是……骑兵?”
烟尘。
两道山梁之外,有一片烟尘正在升起来。
不大,不浓,如果不是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可察哈喇的眼睛太毒了。
他在草原上追了十几年的猎物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那片烟尘在移动。
速度很快。
方向……
察哈喇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。
烟尘移动的方向,不是朝着他们正面来的。
是从他们的右侧后方,绕一个大圈,往他们的屁股后面去的。
包抄。
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,从察哈喇的头顶浇下来。
“不好!”
他低吼一声。
“撤!快撤!”
金兵们愣了一下。
他们跟了察哈喇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牛录额真这副表情。
从来没有。
“愣着干什么?!跑!”
察哈喇缰绳猛抽在马屁股上。
战马吃痛,前蹄腾空,嘶鸣一声,猛地窜了出去。
其他金兵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跟着察哈喇往北跑。
一百二十骑从山梁后面冲出来,马蹄声骤然炸开,尘土飞扬,像一条灰色的巨龙从地底钻出来。
远处,刘冠的前锋营已经停了。
盾牌手压低了盾牌,枪兵把长枪插在地上,弓弩手拉开了弦。
可没有人追。
前锋营的步卒站在原地,就那么看着那一百二十骑往北跑。
察哈喇伏在马背上,风从耳边刮过,呜呜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可他的心里在骂。
骂刘冠。
那个人的反应太快了。
他的前锋营刚动,侧后的包抄就已经开始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玩“狼咬一口”的游戏。
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一口吃掉他们。
察哈喇咬紧牙关。
跑。
只要跑出这片山,跑上官道,跑回大营,就安全了。
可下一秒,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。
来不及了!
前方!
前方的山梁上,出现了一排黑点。
黑点在快速变大,从黑点变成黑线,从黑线变成……
骑兵。
黑甲骑兵。
黑云骑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