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百姓。凉州城的百姓现在管他叫什么?叫‘刘青天’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使君在灵州干了十四年,百姓管使君叫什么?叫‘周青天’。”
他走到周衡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那张紧闭的眼睛。
“两个青天,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?”
周衡的喉咙动了一下,眼睛终于睁开了。
他看着张伯孔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“张伯孔……你这些话……说的不错……”
张伯孔躬身一揖。
“使君过奖。”
周衡沉默了几息。
“你说刘州牧不杀百姓,是真的吗?”
张伯孔直起身子。
“千真万确。使君若不信,可以派人去凉州、武州打听。刘州牧治下,百姓能安稳过日子,商人能安心做生意。赋税比朝廷减了一半,徭役基本没有。”
周衡又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“周某……周某若降,灵州的百姓……”
“照旧。”
张伯孔接过话头,声音干脆。
“灵州的百姓还是灵州的百姓。主公的意思很明显,使君若愿意,灵州刺史还是使君来做。主公用人,不看出身,不看资历,只看本事。”
周衡抬起头,看了刘冠一眼。
刘冠坐在主位上,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。此刻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周衡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他直起身子,整了整衣冠,然后双手撑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罪臣周衡,拜见主公。”
声音发颤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刘冠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周衡直起身子,跪了太久,腿已经麻了。他试了两下没站起来,张伯孔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周衡站起来,退到一旁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刘冠没有再多看他。
他转过头,看着张伯孔,嘴角动了一下。
张伯孔笑了笑,躬身一揖。
刘冠收回目光,看向堂下站着的诸将。
“灵州已定。传令下去,各营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商议下一步。”
众人抱拳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