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面抵住门板,七八个壮汉死死压住杠尾。
刘冠深吸一口气。
手掌贴紧铁皮,身体微微前倾,肩背的肌肉一寸一寸绷紧,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。
然后猛地发力。
“开——!!!”
一声暴喝从胸腔里炸出来,震得城头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他的双臂像两根铁柱,青筋暴起,肌肉鼓胀到几乎要撑破甲胄。
脚下的地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,咔嚓一声裂开,碎块往两边崩。
城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铁皮开始变形,铜钉一颗一颗往外崩,叮叮当当弹出去老远。
门后的木杠在吱嘎作响,木纤维被压到极限,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
“顶不住!顶不住了!”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话音未落——
咔嚓!!!
第一根木杠从中间断裂,木屑飞溅。
紧接着第二根,第三根......
门后的壮汉被震得东倒西歪,有人虎口崩裂,有人直接被断杠扫中面门,满脸是血地倒下去。
刘冠再发力。
整扇城门连着门框,轰然向内倒塌!
不是炸开,是被活生生从门框里推出来的!!!
门板砸在地上,尘土扬起一人多高,压住了下面来不及跑的几个守军,惨叫闷在门板底下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刘冠松开手,站在城门口,缓缓吐出胸中那口浊气。
身后,静了一瞬。
然后,排山倒海的喊杀声。
“城门破了!!!”
“随主公冲啊!!!”
“杀!!!”
士兵们从城门涌进来,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灌满了整条街道。
有人往左拐,有人往右拐,有人直直往前冲。
刀枪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混成一片。
刘冠站在街道中央,看着这座城池。
意钟郡。
破了。
......
城头。
守将张明站在垛墙后面,看着下面那股黑色的洪流涌进城门,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,从没听说过有人能硬生生“推开”一座城门。
那城门是铁皮包的,门栓是手臂粗的铁杠,后面还顶了十几根木桩。
就算是攻城锤,也得撞上几十下才能撞开。
那个人只用力推了一下……
一下!!!
张明转过头,看见身边的士兵已经开始扔刀了。
“别......别杀我......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.......
城头跪了一片。
张明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,意钟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