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身下马,整了整袍服,让随从在宫门外候着,自己递了牌子进了宫门。
他今日要见的是皇后。
靖安侯府虽然是世袭的爵位,但谢珩本人没有正经官职在身,论理他不够格直接面见皇后。
但他仗着靖安侯府的老脸面,又打着“谢家嫡次子求娶良家女”的旗号,递了牌子进去,满以为皇后怎么也会给侯府几分薄面。
然而他刚进了宫门,便被一个穿着灰蓝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拦住了。
“谢二公子,实在对不住。太子殿下正在凤仪宫与娘娘议事,吩咐了奴才在这儿候着,说是有些要紧公务要与娘娘商议,旁人暂不许进去。劳烦谢二公子稍候片刻。”
谢珩笑容微微一僵,但也不好发作,只得拱了拱手:“无妨,本公子在这儿等着便是。”
他退到偏殿外的廊下站着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,晨光从东边的琉璃瓦上斜斜地射下来,照得廊下的青石地砖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清晨的风还算凉快,他整了整衣袖,耐着性子站定了。
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。
日头从东边的飞檐爬到了正当中,廊下的阴影一寸一寸地缩到了墙角。
初夏的阳光虽不算毒辣,但站久了也晒得人后脖颈发烫。
谢珩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乌纱冠下的头发闷得发痒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汗,又松了松领口,心里的烦躁一层一层地往上涌。
他几次想上前问问那个守在门口的小太监,对方却始终笑眯眯地弯着腰回一句:“殿下还在议事,公子再稍等片刻。”
谢珩咬着牙退了回去。
直到近正午时分,二皇子萧琮从宫道那头走了过来。
萧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,长发束在脑后,面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,但步履从容,神情淡然。
他一眼便看见了廊下站着的谢珩,眉梢微微挑起,走上前来:“谢二公子?怎么在这儿站着?”
谢珩一见是萧琮,连忙拱手行礼,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