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晚棠要的。
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主动来的。她必须是一个误入陷阱的无辜者,一个同样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。
只有这样,等他清醒之后,才会对她生出愧疚。
而愧疚,是她目前能从他身上拿到的最值钱的东西。
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妥协,而是因为体力不支——
她把自己演成了一个被吓坏了,无力反抗的女子,双手从他胸口滑落,手指虚虚攥着他的衣襟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啜泣。
“殿下……求您……”
最后一声哀求,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。
然后便没有然后了。
殿外的月光移过窗棂,一寸一寸地挪,从西墙角挪到东墙角。
远处的宴席上隐约传来丝竹之声,隔了几重宫墙,飘飘忽忽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。
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,偏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声。
沈晚棠睁开眼睛。
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肩膀上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,手腕上被攥过的位置已经泛起了青紫,腰间磕在门板上,动一下便隐隐作痛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极轻极缓地从他身下挪了出来。
萧玦没有醒。
胭脂醉的药性解了之后,人会陷入短暂的昏睡,大约半个时辰左右。
她赤脚站在地上,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出她满身的淤痕和凌乱。
沈晚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脸蛋微红,穿上衣服后,弯下腰开始收拾。
这还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行鱼水之欢。
不愧是太子殿下,果然各个都是顶尖的。
她把萧玦的衣服一件一件从地上捡起来,抖干净,按照穿着的顺序在榻边叠好。
外袍的领口有一处被扯脱了线,她顿了一下,从自己袖中摸出一根随身带着的针线,就着月光缝了两针,将线头藏到内侧,再看不出痕迹。
这些准备得做好,不能让第二天来到这的人看出萧玦行了事来,毁坏太子的形象。
现在她和太子是一条船上的人,只有这颗树够高够大,她才会活的更好。
连鞋履沈晚棠都一一捡了回来,摆正在榻前,鞋尖朝外。
但当拾起腰带时,玉带钩在方才的纠缠中磕掉了一小块边角。
在做运动的周围寻找后,沈晚棠在桌脚边找到了那块碎玉。
犹豫了一瞬,她将碎玉收进了自己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