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垂了垂眼,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,然后抬起头,声音轻了几分:“昨晚……沈渡去找你了,对吧?”
江侨雪的手指蜷了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你别怪他。”安宁叹了口气,语气像在替不懂事的孩子道歉,“他最近压力太大了,喝多了就乱跑。以前喝多了也会来找我,闹到半夜才消停。我本来想接他的,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。保镖早上回报说看到他司机在你家楼下接的他,才猜到他可能去找你了。”
“他没给你添麻烦吧?他那人喝醉了就爱说胡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安宁顿了顿,笑了一下,“他以前喝多了,还跟我说过要娶我呢。第二天醒了全忘了。”
江侨雪看着她。
她听懂了。安宁是来示威的——你看,他喝醉了会乱跑,但最亲近的人是我。他以前说娶我,现在喝多了找你,不过是习惯性地“乱跑”而已。你是他的谁?你有什么资格?
江侨雪忽然笑了。
“是吗?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那我倒是有个疑问——你既然是他最亲近的人,他怎么没去找你?”
安宁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他喝醉了,大半夜跑到我家来,抱着我叫了一晚上‘侨侨’。”江侨雪看着安宁的眼睛,不紧不慢,“你是他白月光,他应该第一个想到你啊。怎么,你这个白月光当得不太称职?拢不住人心?”
安宁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她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,但很快被委屈的表情盖住。
“小雪,你误会了。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江侨雪打断她,“只是来提醒我不要当小三?还是来警告我离他远点?安宁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当年雇我帮你甩掉他,你自己跟富二代跑了。现在富二代跑了,你又回来捡他的烂摊子。你当他是垃圾桶?”
安宁的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江侨雪往前走了两步,靠在办公桌边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要是真把他当成你的,你就管好了,别让他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来。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帮你劝他回家?还是想让我告诉你,他昨晚在我这儿说了什么?”
“安宁,你急了?还是怕了?”
安宁的手攥紧了包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