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饭,江侨雪总会这样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撒娇,或是将乱蓬蓬的脑袋靠在他怀里要他帮忙梳头。
当然,这样的结果是,每次该办的正事还没办,两人就重新滚回床上去了……
沈渡想到从前,觉得身上燥热,狠狠压下回忆才勉强稳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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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酒药吃了吗?”江侨雪说。
“吃了。”
“吃完就走吧。”
她转身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动作很自然,像他不在一样。但她端杯子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沈渡没有急着走。他站起来,慢慢环顾四周。
客厅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。没有多余的摆件,没有杂物。茶几上放着一本画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,旁边是她的包——女款的。鞋柜旁边只有一双拖鞋,女款的。冰箱门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便利贴,没有照片,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。
大学时他们一起住在一间小公寓,虽然简陋但到处都是两个人共同的生活痕迹——书架上摆着金融书籍,墙上挂着两人的素描、冰箱上贴着便签条,写着“记得交房租”“别忘吃早饭”。
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。太干净了。半点从前的习惯都不带。
就好像江侨雪已经将他完完全全的排除在了生活之外,半点影响都没有。
是啊,她的身边有了新人,她要结婚了……
他的目光停在洗手台的方向。
他走过去,声音很自然:“洗把脸,方便吗?”
江侨雪看了他一眼,没拦他。“自便。”
沈渡走进洗手间。打开水龙头,弯腰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。
水很凉,刺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撑在洗手台上,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沉默片刻准备出去,却在动身的一瞬间猛的定在原地。
镜子里映出身后洗手台上的东西:一只漱口杯,一支牙刷,一瓶洗面奶。全是单份的。没有情侣杯,没有成对的毛巾。架子上只挂着一条浴巾。
他转身,又看了一眼淋浴间——地上只有一双女士拖鞋。窗台上没有男士的护肤品,没有任何“另一个人”的物品。
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所有的生活痕迹都是单人的。她一个人住。
那个冯叙时,根本没有和她同居。那结婚呢?如果真的要结婚,怎么可能不住在一起?
所谓的结婚,是不是她撒了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