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光很亮,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江侨雪端着一杯香槟,跟在冯叙时身边,一圈人寒暄下来,嘴角的弧度都快定型了。这种场合她向来不太应付得来,但五年职场打拼下来,该学的都学会了。微笑、点头、恰到好处地接话——一套流程走下来,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冯律,来,给你介绍个人。”一个中年女人笑着走过来,身边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熟悉身影。
眉眼清俊冷冽,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感,唇线抿得笔直,没半分笑意,周身气场清冷又疏离。
是沈渡。
“没想到沈总今天居然来了,稀客稀客,今天这个聚会来对了,有幸和沈总见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恒信汇金这两年势头太猛了,去年那个新能源并购案,直接把行业前三都洗牌了。听说他接手的时候才二十出头,谁能想到一个‘遗孤’能把这家老牌基金带到今天这个位置?”
“他爸当年出事的时候,他才多大?小学?那会儿多少人等着看恒信汇金垮掉。”
“谁知道呢,人家一毕业就杀回来了。现在的恒信,比他爸在世的时候体量还大。圈子里都说,这位是‘老钱里的新贵’。”
“不过他爸当年那车祸也真是可惜,听说……”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“人没的时候,沈总也在车上,居然活下来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谁知道呢,都是传言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传进了江侨雪的耳中,车祸?父亲过世?
她有些诧异,但在脑中搜寻一阵,记忆中确实从来没有听沈渡提到过他父亲,连当年出面赶自己走的也只是沈渡的母亲。
还有,他们说恒信汇金是在沈渡毕业接手后才重新辉煌的……所以沈渡在大学期间,家庭并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殷实富足?也难怪,记得安宁当初离开沈渡的时候是为了另一个富二代,这样一对比,一切都合理了,当年安宁是看沈渡可能没钱了才另攀高枝的?后来被甩又回来找沈渡接盘啊……
江侨雪皱眉想着,再抬头看被人簇拥走来的沈渡竟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些事……她从来没有了解过,她没问过,他也没答过。
可能某种程度上,真像沈渡说的,她没给过他坦诚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