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和郡主放下手中的桂花糕,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你府中这奴才,确实有些根骨,只是修炼的太晚。”她看了陈灵洗一眼,那目光意味深长:“只是不知,到了斗兽行宫,面对楚霖紫手下那几头猛兽,究竟能否立功。”
云和郡主话语至此,站起身来,朝林胧月微微颔首。
“我先走一步,芒羊山见。”
说罢,她带着两个侍女,款步走出东堂。
林胧月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。
“刘雀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西院管事刘雀从门外趋步而入,垂手听命。
“备车马。”林胧月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:“一盏茶后出发。”
刘雀躬身应是,退了出去。
林胧月整了整衣衫,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。
“你也去准备一下,换一身干净衣裳,莫要失了侯府的脸面。”
陈灵洗躬身行礼:“是。”
——
侯府角门外,车马已备好。
两辆青帷马车,拉车的马皆是高头大马,毛色油亮,蹄子用布裹了,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林胧月上了第一辆车,车帘放下来,遮得严严实实。
陈灵洗与另外两个年轻武者上了第二辆车。
那两人他都见过,是西院演武堂的弟子,一个叫郑青崖,一个叫周显。
郑青崖当初被江渊选中,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,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陈灵洗,江渊当众说陈灵洗根骨更胜于他。
这事过去数月,郑青崖面上不显,心中大约不曾忘怀。
此刻他坐在陈灵洗对面,目光落在他身上,嘴角微微抿着,不说话。
周显倒是坦然,上车后朝他点了点头,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辘辘的声响。
陈灵洗也闭上眼,随着车身的摇晃,默默吐纳。
马车出了城,路面渐渐不平,颠簸起来。
他睁开眼,掀开车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
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,稻谷已抽了穗,绿中泛黄,沉甸甸地垂着头。
远处山峦连绵起伏,在夏日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马车一路向西,行了大半个时辰,拐上一条岔道。
岔道渐行渐高,路面也由土路变为碎石路,车轮碾过时沙沙作响。
芒羊山。
山不高,却极陡,远望如一头伏卧的巨羊,故名芒羊。
山顶平坦宽阔,建着一座行宫,专供太子驻跸时游幸。
山下有路,路口设了关卡,几十个甲士持戟而立,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马车停下,一名甲士上前查验。
刘雀从车辕上跳下来,递上一块令牌,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甲士点了点头,挥手放行。
马车继续向上。
行了约莫一刻钟,山路忽然开阔起来,露出一片平整的山坡。
陈灵洗掀开车帘,向外看去。
山坡上,竟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盘膝坐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,面朝东方,闭目打坐。
他身着一袭金甲,须发皆白,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,不见一丝皱纹。
周身气血流转不息,却混混沌沌,看不出深浅。
银骨?金身?
都不是。
陈灵洗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只觉他的气血并不向外喷薄,也不向内收敛,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节奏,在体内缓缓循环。
便如一条大河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有万钧之力在奔涌。
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此人的修为,也许还要超过金身境。
“是传闻中的玉气境?”
马车从那人身旁驶过,那老者始终不曾睁眼,仿佛浑然不觉。
陈灵洗放下车
第37章 斗兽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