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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院门前立着两个小丫鬟,见是他来,其中一人便转身进去通禀。
不多时,流朱从里面出来,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陈灵洗,小姐正在歇息,你有何事?”
陈灵洗躬身一礼,道:“流朱姑娘,陈灵洗想求见小姐,告假出城。”
流朱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出城?你可知你的身份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陈灵洗低头,声音恭谨:“小姐吩咐过,往后每五日要送一瓶插花入宫,样式需新,寓意需巧。
只是如今插花渐多,院里的花卉已然没有新意可言,城中的铺子里,都是寻常的花朵,也称不上一个‘奇’字。
我听说贵妃娘娘最喜‘山野意趣’,所以才想着出城,若能到沅江府周边的山中去寻些野生的花草,插出来的瓶花,或许更能入贵妃娘娘的眼。”
他说得恳切,头始终低着,姿态恭顺。
流朱听他说完,沉默了片刻,道:“你且等着,我去回小姐。”
说罢转身进了院子,门扉在她身后轻轻掩上。
陈灵洗立在门外,垂手静等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流朱出来了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她走到陈灵洗面前,将手中那物递过来。
那是一张路引。
黄纸墨字,盖着宝素侯府的红印,上面写明陈灵洗的姓名、身份、去处,还标注了往返的时限——自四月三日出,至四月五日前归,过期作废。
陈灵洗双手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,收入怀中。
“小姐说了。”流朱开口,语气不紧不慢:“准你出府去周边山岳寻访野卉,以期做出更好的插花,只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灵洗脸上。
“只是如今不太平。”流朱继续说道:“京畿州、庐南州四设关隘,到处都在盘查,更外面的武庆州、青华州,正在大肆比对户籍。
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,你哪里都去不得。”
“你若真个去了,可莫要走岔了路,走到那些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陈灵洗低头:“陈灵洗醒得。”
流朱嗯了一声,又道:“还有一事,小姐让我说与你听。”
“府中客卿中不乏有金身人物,金身武者,一日奔行两千里也并非难事,周边州府,也自有我宝素侯府的买卖,有得是眼睛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极平淡。
可这话里的意思,陈灵洗听得明白。
林胧月在告诉他——不要生出逃遁的念头。
这府中的势力,远不是他一个官奴能抗衡的。
就算跑出了侯府,跑出了沅江府,外面还有关隘,还有户籍比对,还有无处不在的盘查。
更有侯府强者在后。
一个没有户籍的官奴,在周边这几座州府,寸步难行。
陈灵洗面上不动声色,只躬身道:“陈灵洗明白,谢小姐提点。”
流朱摆了摆手:“去吧,早去早回,莫误了插花的时辰。”
说罢转身回了院中。
陈灵洗往回走。
路上,他将那路引从怀中取出又看了一眼,确认无误后重新收好。
“四月三日出,至四月五日前归。”
今日便是四月二日。
明日便可动身。
他加快脚步回了院中,将门掩上,在桌前坐下来。
窗外暮色渐浓,陈灵洗目光落在那香炉上。
香炉还是那等样式的香炉。
铜色沉如夜色,炉身隐隐凸起鬼面纹,炉中斜插一支线香,细若游丝,燃处一点暗红明明灭灭。
和他之前倒座房中的一模一样。
陈灵洗将香炉捧起来,放在掌心,凝神细看。
他在神室中见林宿日以灵炁注入香炉,以符印构筑阵势,将线香化为灰烬,又融入鲜血,最终炼制出能容纳宝气的容器。
“见游之时,我不光观察细致入微,纤毫不漏,而且过
第33章 欲拘宝气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