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韧的屏障中,秘不外泄。
“成了。”
陈灵洗眼中闪过一抹喜色。
藏锋法初成,往后只要不主动催运灵炁与人动手,便是行炁之人,恐怕也未必能轻易看穿他身怀修行。
他歇了一口气,又将思绪投向第二门术法。
青锋法。
这门术法与藏锋截然不同。
藏锋向内收敛,青锋则是向外喷薄。
它讲究的是“炁出如剑,锋芒无匹”,将灵炁凝成一缕极细极锐的青锋气,破体而出,无坚不摧。
陈灵洗按法门所述,将丹田中的灵炁导引而出,沿着右臂经脉缓缓推进,同时以意念将那道青炁不断压缩、压实。
这比藏锋法难了不止一倍。
灵炁本是无形之物,寻常运转时如水银泻地,自然而然地便散开了。
此刻要将它强行拘束在一线之内,便如同要将一匹野马塞进一根竹管,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。
“这门术法,很有可能会是我以后最大的倚仗。”
陈灵洗尝试修行。
第一次,青炁刚凝到肩井穴便爆散开来,震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。
第十次,青炁到了手肘处溃散,指尖崩出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劲,将桌案上的粗陶碗削去了一小块边角。
第三十次,青炁到了手腕。
第八十次,青炁终于凝到了食指指尖。
陈灵洗咬紧牙关,以意念死死钳住那道即将溃散的青炁,猛然一送!
“嗤——”
一道极细的青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,快如飞矢,一头扎进了一步外那张榆木方桌的桌腿。
“喀”的一声轻响。
桌腿上多了一道指甲盖宽的剑痕,边缘光滑如镜,连一丝毛刺都寻不见。
陈灵洗浑身大汗,喘息急促,脸色白得吓人。
丹田中那道拇指粗细的灵炁,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看了看桌腿上那道剑痕,眼中却没有半分沮丧,反而亮得惊人。
“青锋法……果然好大的威力。”
而且他还是铜赤境武者,青锋法本就锋锐无匹,若是附着在铜浆气中打出,威力必然更上一层不说,敌人必然防不胜防。
不过……
“一次施法便消耗近半灵炁,也就是说我如今的修为,最多能催发两次青锋法。”
“两次,足够了。”
“还需勤加修行两门法术,起码青锋术要做到如臂指使。”
陈灵洗缓缓收拢五指,将指尖残存的青色芒气敛去。
房中重新陷入沉静。
他的目光转向窗外。
日头已到了正午,明晃晃的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,落在青石地砖上,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
他忽然想起在神室中那件事。
——王崆带着两个壮汉,正满街寻他。
“赵都管有令,今日若拿不到人,唯你们是问。”
王崆那尖利的嗓门,至今犹在耳畔。
王崆,应该是初入铜赤境。
那日在后花园中,他连躲两次才勉强避过王崆的拳头,小臂骨上的裂纹至今还有淡淡的痕迹。
而如今,他入了铜赤小成,修了崩岳劲,更身怀青锋法这等术法杀招。
陈灵洗的目光落在桌腿上那道光滑如镜的剑痕上。
“要趁我去官府报道拿我?”
“我来看看你王崆,究竟是何斤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