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辈郑青崖。”
“郑青崖……”江渊点点头,“可愿随我习练崩岳劲?”
郑青崖眼中迸出惊喜,连忙躬身:“弟子愿意!谢先生垂青!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羡慕的叹息。
跟随银骨境圆满的人物习武……对于他们任何人而言,就算是天大的机缘。
只是这机缘,如今却被郑青崖捡了去。
林胧月紧绷的嘴角,也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瞬。
贺端看向郑青崖的目光,也多了几分认可。
江渊拍了拍郑青崖的肩膀,算是初步认可。
他环视剩下未摸骨的寥寥数人,似乎已不抱太大期望,正欲对林胧月说些什么——
恰在此时,游廊拐角处,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一名青衣小婢引着一人,正朝东堂方向走来。
来人正是陈灵洗。
他换上了那身西院赏赐的,更新一些的靛蓝冬衣,身形依旧单薄,但步履之间,却比十余日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稳。
寒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清亮沉静的眼眸。
他手中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插花。
花盆是素烧的陶盂,未施釉彩,透着泥土朴拙的赭黄。
盂中,并非名贵花木,只斜插了几段虬曲的老梅枝,枝上疏疏落落点缀着三五朵将开未开的蜡梅花苞,色如蜜蜡,瓣质半透,在灰白的天光下,泛着幽微的冷香。
梅枝旁,衬着几茎枯黄的苇草,和一两片犹带霜痕的冬青叶。
一朵水仙直立中央,娇美却不屈。
整体构图疏朗清寂,萧索中透着不屈的生机,与这严冬雪后的庭院,竟有种奇异的契合。
陈灵洗低眉垂目,脚步放得极轻。
他的出现,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贺端只瞥了一眼,认出是那日雪中献花,又得小姐赏赐,从他那里拿走了那本止戈七式的官奴,便不再关注。
大多数西院子弟的注意力,都还在刚刚被江渊选中的郑青崖身上,或是为自己落选而沮丧。
陈灵洗在廊下站定,等待引路丫鬟上前通禀。
然而,就在他停步的刹那。
原本已准备向林胧月交代结果的江渊,身形忽而一顿!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