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才会让步
郁燃端汤进门,恰好听见,眉峰极淡地一蹙,转瞬恢复冷寂,把汤碗搁在桌上,全程没搭一句话。
没过片刻,崔折寒来电。
听筒里温润的声音传出。
郁燃立在角落,后背挺直,目光落在虞惊秋身上,眼底一点点凝起冷意,指侧抵着裤缝,指尖慢慢蜷缩,却始终一言不发,没有上前打断。
虞惊秋瞥到他隐忍的模样,故意慢悠悠说完通话,空气里无声拉扯绷紧。
窗外落雨,气压低沉。
虞惊秋抑郁突发,蜷在床上无声落泪,眼泪浸湿枕套。
郁燃推门进来,站在床尾,看见她发抖的模样,黑眸凝住,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往日动辄冷斥的人,此刻半个重字都没有,沉默片刻,才压着冷嗓:“难受,就说。”
“郁燃,我耗不动了。”虞惊秋闷在被褥里哽咽。
他垂手站在原地,整张脸冷白紧绷,掏出口袋的诊断纸,指尖反复蹭过纸面字迹,一言不发。没有安慰的情话,就静静立在床边陪到深夜。
等虞惊秋睡熟,他走到阳台,拨通蒋程电话,语调简洁:“按她喜好装一套公寓。”说完立刻挂断。
几日过后伤口拆线,复查合格。
虞惊秋收拾小包站在玄关。
郁燃递出一串钥匙,指尖碰到她掌心时飞快收回,面无表情:“安保齐全,餐食每日配送。”
虞惊秋攥紧钥匙,抬眼看他,能看见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滞涩,却依旧是一贯冷淡模样。
“多谢。”
她转身出门上车,没有回头。
轿车远去。
郁燃独自站在台阶,从口袋取出那张诊断书,垂眸盯着纸面,眉骨下压,周身阴郁漫开,长久伫立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