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软软的没什么力气。
“多谢郁部关心,还能撑住。”
“还能牙尖嘴利,状态还行。”郁燃把她搂进怀里,对蒋程吩咐,“去医院。”
虞惊秋吸了吸鼻子,撑着郁燃的前胸退开一些距离,“我不去,家里有药。”
这儿是在津北,很容易被人察觉到蛛丝马迹。
虞惊秋不想赌,也不想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公共场合。
她赌不起。
鼻子有点儿堵了,鼻音很重,
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,反而像是撒娇,声音软软的。
“虞惊秋,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,还要作?”
低沉的嗓音轻轻拂过她耳边,耳朵有点痒。
密闭空间下,虞惊秋的心狂跳不止,“郁部,要我提醒你,你快要订婚了吗?”
“所以呢?”郁燃脸色阴沉下来,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勾起邪魅一笑,“就不能陪自己的妹妹去医院看病?”
他的语气阴恻恻的,说不来的狠。
“只要我不承认订婚,谁能说什么。”
虞惊秋的腰被圈住,他低声靠近她,“阿虞,我从未说过我要和别人订婚。”
虞惊秋心口一窒,一瞬间像是停跳了一般。
只瞬间,虞惊秋就反应过来,他哄她的话,她差点儿就要当真了。
那可能吗?
不是盛苏苏,也会是别人。
她疼得眼圈泛红,哑声喊他,“四哥。”
郁燃垂眸扫过她眨动的睫毛,湿漉漉的,腰上更用力几分。
虞惊秋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,一进急诊室,测出来三十九点八度,立马给她打了退烧针,化验血。
郁燃帮她开了一间VIP病房,直接住了下来。
打了针后,或许是舒服了一点,虞惊秋睡着了。
动不动就和他呛声,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此刻安静下来。
柔软恬静。
郁燃把她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下来,用脸贴了一下。
已经不烧了。
郁燃的手上有茧子,摩挲在皮肤上有些痒,女孩儿皱了皱鼻尖。
郁燃顺着她的动作,手指从额头划过鼻尖,嘴唇,脸蛋儿。
郁燃的心底好像化开了,一片柔软,嘴角抑制不住上扬。
等虞惊秋清醒过来,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睡衣,没有黏腻的感觉。
她抬眼看过去,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郁部长正头发凌乱地趴在床边,眼下肉眼可见的乌青。
虞惊秋抿着唇瓣,贪心地盯住男人恬静的睡颜。
郁燃的睫毛很长,微微向上翘起,五官也不同于郁家其他人的钝感。
他十足锋利,像出鞘的利剑。
虞惊秋腿麻了,忍不住动了一下,男人纤薄的眼皮蓦地睁开。
没睡醒的郁燃,褪去了平日里的威压和伪装,眼底清润,像是含着一汪清泉。
像大狗狗。
虞惊秋在心底这么想。
片刻后男人眼底清明,问她,“口渴了?”
虞惊秋被抓包,有点儿惊慌的小鸡啄米式点头。
“想吃什么?”
没等虞惊秋回答,他又说:“喝点儿粥吧。”
没给虞惊秋商量的余地。
明明说话温和,带着商量的语气,却又不容置喙替她决定。
他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。
刚才的温存瞬间消失,喉间涌起酸涩。
“谢谢郁部照顾我。”
虞惊秋语气疏离,郁燃脸微微沉下来,转身走开,“醒了就自己起来洗漱。”
虞惊秋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,眉峰蹙了下,下床进了卫生间。
她洗漱完出来,外卖的粥送来了。
虞惊秋喝了几口,不和她胃口就放下了。
她看向郁燃,“郁部今天不上班吗?”
郁燃抬眼望她,“用完了你就赶我走?”
虞惊秋抿抿唇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捎我过去。”
她的项目企划书就带在身上,她不能落后盛苏苏,必须赶在崔总回来签字之前,把合同拿下。
郁燃眼睛眯了眯,目光审视。
虞惊秋被他那目光看得很不自在,“要是你不方便,我就自己打车过去。”
郁燃走近了,大半个身影几乎将虞惊秋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