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血液都凉了。
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门外的周时安安静了下来,他苦笑一声,“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坐下来和我说说呢?”
“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。”
虞惊秋害怕地退后两步,拿起手机,翻到郁燃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犹豫了。
她犹豫的那几秒钟,门外传来一声巨响——周时安在用身体撞门。
防盗链哐当哐当地响,门框在震动。
她按下了拨号键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她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虞惊秋拨了报警电话。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。
隔壁已经有邻居出来抱怨低骂。
虞惊秋不得已,“我报警了,周时安。”
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虞惊秋蹲下来,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郁燃的电话回拨过来,吓了虞惊秋一跳。
“有事?”郁燃的声音很低,像是刻意压低,磁沉醇厚。
“四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他……周时安在砸我的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把门反锁,挂好防盗链进卧室,把门也锁上,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虞惊秋站起来,按照他说的,把门又检查了一遍,然后跑进卧室,反锁了卧室的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走廊里传来另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好几个人的。
然后周时安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虞惊秋被惊出一身冷汗。
幸好她没有开门出去。
“你们干什么——放开我——!”
“老实点。”
是蒋程的声音。
拖拽声,挣扎声,拳脚打在肉上的闷响。周时安发出一声惨叫,然后那惨叫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。
走廊安静下来了。
虞惊秋躺在床上,浑身发抖。
门被轻轻扣响。
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是我。”
虞惊秋飞快跑下床,拉开卧室的门。
上次他半夜离开后,虞惊秋留宿在澜庭,第二天一早就回了盛海。
他们已经一个周没有见面。
郁燃站在门口,大衣上全是雪,头发上也是。
脸颊被冻得发红,眉毛上都凝了霜,黑色的大衣外套里面,只穿了一件白衬衫。
他看着她,目光很沉。
“吓到了?”他问。
虞惊秋摇头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摇头,还是在发抖。
郁燃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脸。
凉得透骨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虞惊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郁燃没有说话,他只是把手从她脸上移到她后脑勺上,轻轻按了一下,把她按进自己怀里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,听到了他的心跳。
很快的,快到不像他。
她没有问他从哪里来。
“周时安呢?”她闷声问。
“蒋程带走了。”
“送去哪儿?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虞惊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,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诉郁燃,周时安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。
也许只是她多想了?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门锁密码?”她搬进盛海以后就重新设了密码,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郁燃垂眸看她,“很难猜吗?”
“周时安怎么会找到你这儿?”郁燃忽然问。
虞惊秋愣了一下。
他是怀疑她和他还有联系?
虞惊秋面色微白,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住盛海。”
郁燃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收紧了一点。
“这件事情,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虞惊秋抬起头看他,“你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,千万不要……”
剩下的话虞惊秋没说出口,两个人也心知肚明。
郁燃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舍不得旧情人了?”他问。
虞惊秋的心脏猛地一缩,没想到在郁燃心里是这么想她的。
她咬唇,“是啊,他来找我,就证明他心里还有我,有朝一日等郁部厌弃我了,我也好有个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