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开始,盛司长上台致辞,感谢各位来宾。
盛苏苏站在他身边,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落在郁燃身上,笑了一下。
虞惊秋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像被人掐了一下。
喉咙发紧。
致辞完,盛苏苏走到郁燃身侧,和他说什么。
郁燃微微侧头倾听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礼貌客气,并不疏离。
盛苏苏不知说了一句什么,惹得周围的人发笑,郁燃低头看她。
两个人站在暖黄色的水晶灯下,像极了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。
郁燃这人面冷,自小就是要风的风,要雨的雨,不需要和谁虚与委蛇。
他的家世就注定了,他的起点就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终点了。
所以他肯给盛苏苏一个弯弯的弧度,就足以说明了很多东西。
虞惊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那一切都和她无关。
“一个人?”
虞惊秋回神抬头看过去。
薄玉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,手里换了一杯新的香槟,翘着二郎腿,姿态懒散。
“薄二哥不也是一个人?”虞惊秋说。
薄玉京笑了一下,“我跟你们不一样,我是孤家寡人,乐得清闲。”
他侧头看她,桃花眼弯弯的,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,虞惊秋看不懂,“你呢?你是乐得清闲,还是被迫清闲?”
虞惊秋没说话。
薄玉京也没追问,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人群中郁燃和盛苏苏身上,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看阿燃像不像个挂件?”
虞惊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确实很像。”
“对嘛,这样笑出来,多好看,苦大仇深的干什么。”
虞惊秋怔了一下。
薄玉京已经站起身,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去找点吃的,饿死了。”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虞小七,别坐这儿了,跟哥走。”
“好。”
虞惊秋低头整理裙摆,再抬头时,撞见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郁燃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,正看着她。
隔着半个大厅,那眼神像积雪,冻得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