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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:文鸯铁骑守雁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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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以北两百里的范围标着十几个鲜卑部族的驻牧地。他用炭笔在狼头部的标注旁画了一个圈,又在旁边的贺赖部、独孤部、拓跋部分别画了三个问号。炭笔停在拓跋部上面最久——拓跋部的老首领死了,新首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去年秋天曾派使者到关下,递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
    那封信上只有一句话:"你们汉人的硬骨头死了,这雁门关还能硬多久?"

    文鸯当时只回了一个字:"滚。"

    那使者回去后,拓跋部再没派人来过。但文鸯知道,这种安静比喧嚣更危险。

    帐帘忽然被掀开,一阵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。一个精瘦的老军侯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:"将军,趁热喝了。您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一口东西。"

    文鸯头也没抬:"放下。"

    老军侯把碗放在案角,却没走,搓着手站在旁边欲言又止。文鸯终于抬起头来:"有话说。"

    老军侯咽了口唾沫:"将军,末将昨儿夜里巡关时,听见几个新兵在嘀咕。他们说……说太祖驾崩了,汉家要乱了,这雁门关守不守得住还两说。末将把他们骂了一顿,但末将心里也……"

    "也什么?"

    老军侯把下半句咽了回去,低头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文鸯放下炭笔,端起那碗羊肉汤喝了一口。汤很烫,烫得他眉心拧了一下,可他没有停,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碗,把空碗搁回案上,抹了一把嘴上的油。

    "老周。"他叫了老军侯的姓,"你在雁门关守了多少年了?"

    老军侯愣了一下:"洪武十四年来的,算到今年……十三年了。"

    "十三年。"文鸯点了点头,"那你告诉我,这十三年里,雁门关被攻破过吗?"

    "没有。"

    "鲜卑人打进来过吗?"

    "也没有。"

    文鸯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撩开帘子往外望了一眼。漫天飞雪中,雁门关的城郭轮廓若隐若现,城墙上火把连成一串橘红色的长龙,蜿蜒在暗夜中如同一条不肯熄灭的脊骨。

    "十三年了。"文鸯说,风雪灌进他的领口他却像没感觉,"太祖活着的时候,没让雁门关丢过一天。太祖走了,这关也丢不了。你回去告诉那些新兵——汉家的硬骨头不止一块。太祖那块埋在定军山了,剩下的骨头还长在活着的人身上。我文鸯就是一块,你们人人都是。"

    老军侯眼眶一红,哽着嗓子应了一声,退出帐去。

    帐中只剩文鸯一人。他回到案前坐下,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地图上,手指停在拓跋部的标记处。过了片刻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块半旧的青铜令牌,方方正正,正面刻着一个"封"字,背面刻着"无当"二字。

    那是洪武元年刘封亲手交给他的。

    那年文鸯二十四岁,刚刚从淮南三叛的战场脱身,带着残部辗转投奔汉中。刘封在帐中见了他一面,没有多问,只递给他这块令牌说了一句话:"雁门关缺一个不怕死的人。你去。"

    文鸯接过令牌时问了一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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