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了。"
杜预愕然:"陛下,刀模熔了,日后若要再造——"
"再造?"刘封在马背上转身,目光掠过那三百柄寒光凛凛的陌刀,又落回杜预脸上,"杜尚书,这些刀没有日后。朕要的是一次铸足,然后天下再无此刀。你明白么?"
杜预愣了三息,忽然通体生寒。他明白了——刘封要的陌刀是兵器,却不是可以遍传天下的兵器。若有朝一日此刀图纸外泄、模子流落,敌国也能打造出同样的利器,那今日的陌刀便不再是汉军的倚仗,而是给敌人送的嫁衣。刘封宁可让陌刀成为绝版,只存于汉军手中,也不愿冒一丝技术外泄之险。
"臣……遵旨。"杜预深施一礼,额角渗出汗珠。
刘封策马穿过陌刀阵前,马蹄踏在校场的冻土上,蹄声清脆。两侧的陌刀手齐齐以刀柄顿地致礼,嘭嘭之声如鼓如雷。行到阵尾时,刘封忽然勒马,望向远处渭水河岸苍茫的天际线。
"魏刚。"
"臣在!"
"你这三百人,从明日起调归讲武堂,每月轮训两批新卒,每批三百人,把劈、刺、扫、格四个基本动作教熟。年底之前,朕要见到两千柄陌刀各有其主。刀在人在,刀失人亡,这是军令。"
魏刚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"末将领命!"
刘封调转马头,信步向营门而去。身后,三百柄陌刀在日光下如一道钢铁长城般巍然矗立。风从刀锋间穿过,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呜咽,像是千百条铁铸的喉咙在齐声长啸。
回到御帐中,刘封刚解下氅衣,便见桌上摊着一封急报。黄绫封皮上打着三道火漆,那是陇西八百里加急的标记。
他拆开封缄,只看了三行便皱起眉头。
鲜卑拓跋部两万骑兵南下,已逼至凉州张掖,守将请援。
刘封放下急报,走到帐中的沙盘前。那里摆着整个北疆的舆图,从陇西到辽东,从河西到朔方,土坡和木牌密密插遍了北境线。他拾起一根竹签,在张掖的位置上重重一插。
"来得正好。"他低声道,唇角那一丝笑意比陌刀的锋刃更冷。
帐外,暮色渐沉。校场上那三百柄陌刀在残阳中镀上了一层熔金般的光,刀脊的灌钢纹路在夕照里像一道道流淌的火河。秋风再起时,渭水北岸传来几声雁唳,长空寥廓,隐隐透着金戈铁马的气息。
而刘封的目光,已经越过了凉州的黄沙,落在了更北更远处。
(第610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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