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狠狠地瞪了那些百姓一眼,转头对刘封堆起笑脸。
“殿下,这些难民无理取闹,您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刘封没有理他,蹲下身问那个最先开口的老汉:“老人家,你说周县令强占了你家的地,可有证据?”
老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,双手颤抖着递给刘封:“殿下,这是我家祖传的地契。周县令说那块地要建学堂,强行占去了,只给了五百文钱。”
刘封接过地契看了看,又看向周县令:“周县令,建学堂的地,朝廷会拨银两征收。你给了多少?”
周县令额头冒汗:“殿下,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说!”
“五百文。”周县令的声音比蚊子还小。
刘封冷笑一声:“那块地值多少钱?”
身边的一个随从低声道:“殿下,按照市价,至少值五十两银子。”
五十两白银,五百文铜钱。一千倍的差距。
刘封站起身,目光冰冷地看着周县令:“周大人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周县令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刘封指着跪了一地的百姓,“这些人也是误会?他们也是误会?”
周县令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停地磕头。
考核小组当场评定周县令为下等,建议罢免并交有司查办。
消息传回成都,张肃暴跳如雷,冲到丞相府要找诸葛亮理论。但诸葛亮根本不见他,只让亲兵传了一句话:“考课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张肃气得差点吐血。
但他没有办法。考课法是朝廷法令,刘禅点了头的,诸葛亮在背后撑腰的。他一个太常,翻不了天。
只是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当天夜里,张肃在书房里召集了几个心腹,密谋了整整一晚。
“刘封、诸葛亮,你们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让你们好过。”张肃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怨毒。
与此同时,刘封的府邸里,关银屏正在为丈夫换药。
连日奔波,刘封的左腿旧伤复发了。那是在麦城救关羽时留下的伤,平日里不显,一旦劳累过度就会疼痛难忍。
“殿下,你不能再这么拼了。”关银屏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说。
刘封笑了笑: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胡话!”关银屏在他腿上拍了一下,疼得刘封龇牙咧嘴。
“轻点轻点……”
“知道疼就好。”关银屏瞪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倒下了,学堂的孩子怎么办?考课法怎么办?还有那些指着你吃饭的寒门子弟,他们怎么办?”
刘封沉默了片刻,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
关银屏看着他的眼睛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,他嘴上说会注意,但一旦忙起来,还是会忘。这就是刘封,心里装着太多人,唯独没有自己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
(第149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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