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的问题:“丞相,你说父亲为何要将那句话对我说?”
“哪句?”
“君可自取。”
诸葛亮的手指微微一紧。他放下酒杯,盯着刘封:“将军以为呢?”
“我在想——”刘封又倒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酒液晃动,“父亲是不是在试探我,看我有没有野心。”
“他试探过了,你通过了。”
“可我又在想——”刘封抬头,目光直视诸葛亮,“父亲是不是也在试探丞相?”
诸葛亮瞳孔微缩。
这句话,正中要害。
刘备将“君可自取”给了刘封,表面上是考验刘封的忠心,实际上也在给诸葛亮看——朕不是非你不可,朕还有别人。
这是在敲打他诸葛亮。
也是在平衡未来的权力。
诸葛亮心中一片雪亮。
刘备托孤,托的是三个人:刘禅是君,刘封是监国,他诸葛亮是丞相。但刘禅暗弱,真正主事的只有刘封和他。
一内一外,互相制衡。
谁也翻不了天。
“将军想多了。”诸葛亮平静地说,“陛下只是信任将军。”
“信任?”刘封苦笑,“丞相信吗?”
诸葛亮没有回答。
两人沉默着对饮,酒入喉是热的,入腹却是凉的。
许久,刘封忽然道:“丞相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教我。”
诸葛亮一愣:“教你什么?”
“教我怎么当一个真正的辅臣。”刘封放下酒杯,神情郑重,“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。带兵打仗,我不惧任何人。可治国理政、朝堂博弈,我还差得远。丞相是当世奇才,我想跟丞相学。”
诸葛亮看着刘封,眼神渐渐变得复杂。
这个年轻人的城府确实深,但此刻眼中的诚恳,不似作伪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主动来求教,意味着他愿意将自己置于诸葛亮之下。这份姿态,足以让任何人放下戒心。
“你想学什么?”
“一切。”刘封一字一顿,“从如何看奏章,到如何定国策。从如何辨忠奸,到如何御人心。丞相教多少,我学多少。”
诸葛亮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赏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将军可知道,你在求一个将来可能会与你为敌的人教你?”
“知道。”刘封点头,“但我也知道,丞相不会与我为敌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丞相心中只有大汉,没有私利。”刘封目光灼灼,“我刘封心中,也不敢有私利。我们目标一致,就不会为敌。”
诸葛亮怔住了。
这句话,说到了他心坎里。
是啊,只要目标一致,就不怕为敌。他与刘封之间,本就不该是对手,而该是同路人。
“好。”诸葛亮端起酒杯,“我教你。”
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月光下,两个身影相对而坐,一个身着丞相官袍,一个身穿将军铠甲。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今夜起,悄然改变。
不再是简单的君臣,不再是纯粹的师徒,而是——
共谋者。
共谋一件大事。
一件叫做“光复汉室”的大事。
“丞相。”刘封忽然压低声音,“父亲说让我监国,可阿斗才是皇帝。我该如何面对阿斗?”
诸葛亮沉思片刻:“待之以诚,辅之以正,示之以恭。”
“示之以恭?”
第99章:诸葛亮的震惊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