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会运筹,我们今日受的苦,来日必百倍奉还!”
“你们信不信我?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沉默了片刻,陈式第一个喊道:“信!将军救关羽,千里奔袭,我们信!”
“信!信!”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,虽然沙哑,却充满力量。
刘封跳下巨石,继续前行。他知道,士气暂时稳住了,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又走了二十里,前方出现一条河流。河水湍急,没有桥,也没有船。
“将军,过不去!”斥候回报。
刘封走到河边,观察片刻。河水虽急,但最深处不过齐腰,可以涉水而过。只是水流湍急,伤兵难以站稳。
“找绳索,连成人链,一个一个过!”
陈式找来几根麻绳,系在一起。刘封第一个下水,站在河中央最深处,用身体稳住绳索。
“跟着我,一个一个来!”
士兵们手挽手,沿着绳索缓缓过河。关羽被抬在担架上,四名亲卫合力托举,刘封伸手接住,稳稳送到对岸。
突然,一个伤兵脚下一滑,被河水冲走。
“救人!”刘封纵身一跃,抓住那士兵的手腕,奋力拖回岸边。他自己也被呛了几口水,左臂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河水。
“夫君!”关银屏惊呼。
刘封摆摆手,继续回到河中央。
等所有人都过了河,刘封才最后一个上岸。他浑身湿透,左臂鲜血直流,脸色惨白。
关银屏冲过来,撕下自己的衣襟为他包扎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哭什么?”刘封笑了笑,“又没死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是死了,我怎么办?”关银屏哽咽道。
刘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,柔声道:“放心,我不会死。我们还要回成都成亲呢。”
关银屏破涕为笑,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队伍继续前行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陈式找到一处山坳,三面环山,易守难攻。刘封下令就地扎营,生火取暖。
篝火燃起,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烤着湿透的衣服。刘封把仅剩的干粮分给大家,自己只留了一块。
关羽靠在担架上,看着刘封忙碌的背影,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银屏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“父亲?”
“你选的人,不错。”
关银屏脸一红,低头不语。
关羽闭上眼睛,喃喃道:“刘备有子如此,是他的福气。”
夜深了,刘封坐在篝火旁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上庸丢了,三千残兵只剩两千出头,粮草断绝,前路未卜。但他心中没有后悔。
弃城,但不弃义。
孟达可以背叛,他刘封不能。关羽是他的岳父,更是蜀汉的支柱。救关羽,哪怕丢了上庸,也是对的。
他从怀中摸出那只青铜打火机,在火光下转动。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物件,也是他与过去最后的联系。
“等回了成都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。左颊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,那是他救关羽的证明,也是他逆天改命的开始。
(第20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