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不停,语气沉稳:“如今全县劳力齐聚工地,工程铺开范围极广,人多事杂,唯有常巡查、严管控、细把关,才能把这件利民实事,稳稳当当办成。”
恰逢正午放工,乡民们围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,啃着粗粮饼,喝着热水,却依旧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工钱与即将建成的新房。
“许县令真是青天大老爷!以前咱整年忙到头,连顿饱饭都难,现在在工地干一天,就能拿两百文钱,够家里买米买面了!”一个满脸黝黑的汉子高举着工钱袋,声音洪亮,引得众人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!我家婆娘也在工地帮着缝补衣物,每天也能赚一百文,这下孩子的学费有着落了!”妇人笑着擦了擦眼角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许哲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暖意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在慢慢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。
正当他准备转身前往县衙整理文书时,目光扫过周边错落的村落,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——蒙学。
日照县地处沿海,虽有县城的私塾,却远不能满足需求。周边村落的孩童大多无缘读书,只能跟着父辈务农,久而久之,愚昧与贫困便会代代相传。
许哲眉头微蹙,心中暗道:“百姓富足只是基础,若想长久兴旺,必须开启民智。蒙学,势在必行!” 他当即折返县衙,命差役将张老员外、王大户、李老爷三人再次请来。
三人刚回到家中筹备窑场事宜,听闻许哲相召,不敢耽搁,匆匆赶来县衙。
落座后,张老员外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许县令,此番召我等前来,可是水泥窑有新的安排?”
许哲摆了摆手,示意茶吏上茶,随后目光恳切地看向三人:“非也。今日邀诸位前来,是想商议一件关乎日照县未来的大事——兴办蒙学。”
“蒙学?”三人面面相觑,面露不解。
王大户放下茶盏,沉吟道:“县令,县城本就有私塾,为何还要再办蒙学?况且如今百姓刚有起色,兴办蒙学耗资巨大,怕是得不偿失。”
许哲早有预料,缓缓解释道:“王员外有所不知。县城私塾,学费高昂,仅能容纳少数富家子弟,周边村落的孩童无缘入学。
蒙学则不同,本官打算选址县城周边,招收县里与各村的孩童,学费低廉,甚至可惠及贫苦之家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蒙学教授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等基础典籍,启蒙孩童心智,让他们识文断字,知晓礼仪。百年大计,教育为本。
今日百姓靠劳作富足,明日孩童靠知识成才,这才是日照县长久兴盛的根基。”
三人闻言,沉默不语。李老爷抚着胡须,思索片刻后问道:“县令,兴办蒙学需建学堂、聘先生、购书籍,开销不小。不知这费用如何解决?”
“这便是本官要与诸位商议的核心。”许哲话音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兴办蒙学,需大量纸张、笔墨,而本县目前并无造纸作坊,纸张需从外地采购,价格昂贵。
本官有一古法造纸之法,可就地取材,利用桑皮、楮皮、竹料等原料造纸,成本低廉,品质却不输市面上的宣纸。”
“造纸?”三人眼中骤然亮起光芒。
张老员外激动地站起身:“县令,若真能就地造纸,不仅能解决蒙学的纸张问题,还能售卖获利,一举两得啊!”
“正是。”许哲颔首,“本官打算牵头,联合三位乡绅,在县城西郊兴办造纸作坊。作坊由三位乡绅出资筹备,县衙出造纸技法、派匠师指导,负责把控工艺、保证品质。
作坊产出的纸张,优先供给蒙学使用,剩余部分则可销往周边府县,赚取利润。”
他进一步拆解细节:“蒙学的建设费用,可从造纸作坊的初期利润中抽取;学堂的先生,可由县衙招募饱学之士,或从县城私塾中选聘,薪资由作坊利润与县衙义仓共同承担。
如此一来,既无需乡绅额外承担巨额开销,又能兴办蒙学、造福乡梓,诸位以为如何?” 三人听完,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赞许。
张老员外率先拱手道:“县令谋划深远,既兴教育,又开实业,我等心服口服!愿全力配合,出资兴办造纸作坊!”
王大户与李老爷也纷纷起身应和:“许县令所言极是,造纸兴文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我等定当尽心尽力,促成此事!”
敲定造纸作坊与蒙学的合作事宜后,许哲心中大石落地。他深知,这只是安民兴县之路的重要一步。